澈。
那两个名字,让史进的眉头骤然拧紧。
他当然知道这两个人。
靖康元年,金军围汴梁,这两个太学生率领数万军民伏阙上书,要求复用李纲、罢免投降派。
那场上书震动天下,陈东、欧阳澈之名,无人不知。
后来汴梁沦陷,这两人不知所踪。
史进曾派人查找过,却始终没有下落。
没想到——
“他们人在何处?”史进的声音依旧很轻。
“回陛下,尚在追查。”时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徨恐,“这两人行踪诡秘,每到一处,只停留三两日,便销声匿迹。”
史进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望着城楼下那片连绵的营火。
良久。
“他们的背后,”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让时迁的脊背骤然一凉,“有没有人?”
时迁沉默了。
那沉默很长。
长到史进的目光从远处收回,落在他身上。
“说。”只有一个字。
时迁的额头触在砖石上,声音艰涩得象钝刀割肉:
“回陛下……他们是……他们是卢帅的幕僚……”
城楼上,骤然一静。
那静不是沉默,是某种沉重到几乎凝成实质的东西,压在城楼之上,压在那盏孤零零的灯火上,压在那两道被拉长的影子上。
史进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不是愤怒,不是惊惧,不是失望。
是某种更深、更沉、更复杂的东西。
“他想干什么?”他轻声问,象在问时迁,又象在问自己,更象在问那个此刻远在洛阳、或许正在灯下翻阅奏折的卢俊义。
他想干什么?
时迁无法回答。
城楼下,夜风呼啸。
那面“梁”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也在问——
他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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