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还有一段日子，明华的雪未融，一片白茫茫的，街上行人稀少，偶尔有路人双手插兜路过，穿着厚厚的保暖衣嘴里哈着白气，看到路边排排坐的三位奇装异服，吓得脚步都加快了些。
顾申明看着远处的扫雪车在路上行驶，目光深邃，姜青画不时的观察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然，顾申明扭过头，少女吓了一跳，赶紧低头，生怕被少年察觉。
皇家洗浴会所豪华的门厅前，司徒未栖一手拉着羌笛，一手挽着季青临走了出来。
季青临一出门，很骚包的撑开藏着刀的白伞，侧着打给旁边，少女目光朝着路边望来，眼里露出一丝笑意，提着不太习惯的裙摆，跑出伞下，朝顾申明奔来。
身后的季青临叹了口气，跟羌笛走的不急不缓。
司徒未栖活泼的象个没心事的小女孩，好看的双颊红晕，眼眸亮晶晶的，走到几人面前，兴奋的说：
“哎，别说哎，真舒服啊，我怎么没发现这么好的地方，”说着拍了一下顾申明的肩膀，扬扬脖颈：“还得是顾队啊～”
顾申明面无表情的拨开她的手，看了一眼身后跟来的两人，又看向她，淡淡道：“要是告诉我只顾着泡脚了，我弄死你。”
司徒未栖很自信的扬起脑袋：“怎么会呢！”
“顾队！”季青临走了过来，说道。
旁边的羌笛面无表情。
“恩，”顾申明对着两人点头：“有什么收获？”
他分配的很合理，七个人的组合刚好能查完整栋会所，且探查范围不会过大，引起死灵血部的疑虑。
季青临打着伞，快速汇报：“在我的局域，我感受到了六道奇怪的波动范围，他们将自己的气息隐藏的很好，一般官方很难察觉，但他们瞒不过我的眼睛。”
“六人…”顾申明沉吟，而后点点头：“我知道了。”
司徒未栖说：“队长，这就是你的方法吗？一家家查出来，然后弄死他们？”说着抬起头看看周围，担忧道：
“明华在腹地四线壁垒里，算是很大的了，一家家找，找什么时候去啊，这个任务，十九天根本不可能。”
其他队员也都盯着顾申明，他们也是这么认为的。
迎着众人的目光，顾申明微微一笑：“知道什么叫市场调研吗？”
季青临点头，而后说：“学校里学过，但这跟找叛徒有什么关系？”
“如果偶发性过于频繁，那么就一定是必然的，这次的死灵将部门设立在明华的娱乐场所，就是图这些场所进出的人身份复杂，做以掩护，方便撤离和进攻，”
顾申明缓缓解释。
几人陷入了沉思。
之所以不提前说，是因为没经历过步骤，说再多几人都是不懂的。
现在大家都经历了第一阶段，这时候解释是最好的，一味的藏着掖着也不是好事。
还有，顾申明的目的是将神之明打造成大夏历史上，超越王党，与无面者并驾齐驱的组织！
虽然他现在还过于弱小，但这不是问题。
司徒未栖还是不解：“你怎么知道他们将部门设立在明华的娱乐场所？”
其他人也一脸的迷茫。
顾申明笑而不语。
普吉忽然眼眸一亮，目光炯囧的看向顾申明，佩服道：“小僧明白了，昨夜顾施主出去，就是去铺垫今天的案子，顾施主…您有佛性啊。”
众人这才目光微动，看向顾申明的目光变成了敬佩。
有这样一个队长，安心。
季青临察觉到了不对，他微微皱眉，大胆质疑：
“作为三队探查位，我早将明华地图记在心里，而明华的娱乐场所大大小小多达一万三千多家，顾队是如何在一晚上查明白的，即使是我，也需要至少一个月的时间！”
众人又看向顾申明，是啊，你怎么用了不到一个晚上，就肯定死灵将据点设立在娱乐场所？
顾申明看了一眼高冷男，平静说：“傻到一家家去查，你这个探查位不过如此。”
季青临一愣，而后垂眸思索，片刻后眼睛一亮：“市场调查！采用多局域抽查，频繁的偶发就是必然事件！”
顾申明满意的点点头：“还算上道，”停顿了一下，他继续说：
“不知道你们看官方新闻了吗？昨夜，黑手套零串行小丑在明华大杀特杀，实力不凡，帅气无比，神出鬼没，如同黑夜之中的保护神一般，杀了六十多位叛徒和死灵印！”
他面无表情的对自己一顿猛夸，脸都不带红一下的。
司徒未栖睁大好看的眸子：“小丑吗？早知道了，普吉曾经还是他的粉丝，”少女回忆着：
“小丑参与过官方很多大的案件，且实力强悍，但身形飘忽不定，黑刺论坛曾参与过对此人的谈论，有人甚至说，这个人是虚假的，是官方编造出来吓唬死灵的。”
顾申明看了一眼普吉：“怎么谁都是你的偶象？”
普吉讪笑：“嘿嘿，佛即众生，众生即佛，大圣我所粉也，小丑我亦所粉也，不冲突，不冲突…”
提到小丑，姜青画想起了很久没出现的无面神。
那是一个神秘，强大，令她难以理解的存在。
“我的王…你如何了…”少女微不可察的摸摸胸口，那里是一颗神种。
有这颗种子在，她就觉得自己有家。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无面神得知自己是个魔女后，会无条件接纳自己，并赐予她强大的力量。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神种的改造下，一天比一天强大，甚至有着灵印升阶的趋势！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无面神自那以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无面者似乎只是个虚假的记忆。
“小丑？”听闻顾申明的话，季青临在脑海里搜索他得到的情报，而后看着顾申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