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上课还有一阵子,巫马卷柏来到走廊透气,走廊上稀稀拉拉地走着几个人。
这样的早晨,很适合发呆。
但他的目光被走廊另一头的一个身影拽了过去。
副班长正弯着腰,双手抱着一桶矿泉水,步子小而慢地往前挪,脸上因为用力泛着一层薄薄的红。
今天不是她值日吧?
“班长,这么勤快?今天不是你值日吧。”
副班长吓了一跳,手里的水桶晃了一下,赶紧用膝盖顶住,看到是巫马卷柏,脸上松口气。
“那、那个……这不是我们班的。”
“那是哪个班的?班长你叛变了?”巫马卷柏大惊。
“不是的不是的!”副班长的头摇得像拨浪鼓,脸颊因为着急更红了几分,“是上户老师让我帮忙搬的……他们班的饮水机没水了……”
“他们班没人吗?”
“那个……那个……”副班长的目光开始游移,最后也没能挤出一句完整的解释。
既不想在背后说别人班的不是,又不愿意撒谎,于是卡在那中间,像一只被卡在篱笆缝里的小兔子。
巫马卷柏看着她这副模样,也懒得再问了。
不用想也知道,上户找事情。
伸出手。
“给我。”
“诶?”
“水。给我。”
巫马卷柏从她怀里把那桶水捞了过来。
副班长小跑着跟上去,脚步声嗒嗒。
“谢、谢谢巫马同学……”
副班长看着巫马卷柏将水提留到自己班,柔柔弱弱道,“那个……巫马同学……”
“嗯?”
“这桶水……其实是上户老师他们班的……”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搬到我们班来……好像不太对……”
巫马卷柏到是无所谓,“班长。”
“在、在……”
“要记得拒绝别人。”
“是、是……”
副班长很认真。
没过多久,上课铃响了。
数学老师步伐带风。一件深灰色的夹克,脸上架着一副黑色墨镜,把课本往桌上一搁。
“翻到第四十二页。”
课上了不到十分钟。
教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敲了两下
数学老师粉笔停下,“进来。”
门被推开,上户老师探进半个身子,“抱歉打扰一下,我找个人。”
数学老师没说话,点了下头,算是默许。
上户老师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招了招手,“那个……同学,能出来一下吗?”
副班长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巫马卷柏,然后低头从座位间穿过去
巫马卷柏向数学老师打了招呼,连忙跟上去。
走出去。
上户老师正说着,“没有怪你,我就是想问清楚那桶水……”
副班长眼睛里还带着一层薄薄的水光,看到巫马卷柏的瞬间,嘴唇动了动。
巫马卷柏走到副班长旁边站定,
“老师,那个水是我搬的。”
“同学,我们班饮水机没水了,好几个同学等着喝……”
“老师。”巫马卷柏打断她,“你的意思是,你们班的人都在的情况下,让我们班的人给你们班打水?这符合逻辑吗?”
“这桶水明明就是我们班的。我们的班长热爱同学,关心集体,看到班里饮水机快没水了,主动去打水。这是热心,是奉献,是值得表扬的好事。”
副班长的头埋得更低了,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上户老师换了一种循循善诱的语气,“同学,我们都知道,从小要帮助别人,这是常识中的常识,对吧?不管哪个班的,看到别人需要帮助,搭把手不是应该的吗?”
巫马卷柏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老师。你们的常识,不是‘不要给别人添麻烦’吗?所以,快点切腹自尽啊。”
“你说什么?”
“切腹。”巫马卷柏重复了一遍,“按照你们的传统,给别人添了麻烦,不是应该切腹谢罪吗?老师你让我班班长给你班打水,这本身就是给她添了麻烦。然后你还跑过来质问她把水搬到了哪里,这又添了一次麻烦。两次麻烦,按道理应该切两次。”
上户老师的嘴角抽搐了两下,“我就是想弄清楚,那桶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班的桶水怎么在你们班,那是不是我们班的那桶。”
切腹这个梗,在岛国文化里太极端了,
“不是。”巫马卷柏回答得干脆利落。
“你怎么知道不是?”
“因为我们班班长打的。”
“同学……”
“老师。”巫马卷柏打断她,“你不会是看平冢老师不在,来欺负我们吧?”
上户老师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和平冢静不合这件事,在学校里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至于原因,流传最广的版本是她老公,在一次家长会上见到了平冢静,从此隔三差五往学校跑,最后平冢静把他打进了医院,上户老师从那以后就没给过平冢静好脸色。
当然,这都是传闻。
巫马卷柏看向副班长,“班长。”
“嗯……”
“回去上课了。”
“嗯!”
副班长用力点了一下头,跟在巫马卷柏身后走进了教室。
上户老师站在教室门口一脸不甘心。
数学老师看向门外,不说话的时候本就一脸横肉,再加上墨镜那是十分吓人了。
对于数学老师,新闻部同样发过野史,
《极道头目隐退校园?解密数学老师的前半生》
说他年轻时是某极道组织的头目,地盘横跨三个区。后来在一次大规模行动中失败,觉得自己知道的太少。
像用多少剂量的某种毒药可以受伤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