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平八年二月,此次被天子紧急召见的,并非征战四方的悍将,而是运筹帷幄的核心智囊:军师祭酒郭嘉、暗掌绣衣的贾诩、新入中枢的法正、参赞军机的荀攸,以及总揽后勤与工坊建设的鲁肃。五人肃立殿中,心知此次议事,关乎帝国新一年的战略走向。
刘协免去了众人的繁琐礼节,直接指向殿中那幅巨大的天下舆图,开门见山:“诸卿,益州初平,江东归附,幽州渐稳。然天下未靖之处尚多,今年兵锋该指向何方,国库钱粮该如何投放,朕想听听诸位之见。”
郭嘉轻咳一声,率先开口:“陛下,大局已定,然枝叶未除。臣观天下,有三处亟待解决:其一,交州士燮,名义臣服,实则自专,其地豪强割据,弊政丛生,更兼盛产甘蔗等国之所需,不容长久失控。其二,益州南中,犍为、牂牁、越嶲等郡,山高林密,土酋林立,刘范虽灭,其地未附,乃益州心腹之患。其三,西域商路时通时断,北疆塞外鲜卑、乌桓时有寇边,虽非急务,却需早做谋划。今岁大军休整已毕,粮械充足,当以此三者为先。”
荀攸接口,语气沉稳:“奉孝所言极是。然用兵需分缓急。交州兵备松弛,可遣一偏师,以震慑招抚为主,迫其彻底归顺。益州南中,地形复杂,气候殊异,需以熟悉本地之将,稳扎稳打,步步为营。至于西域与塞外……”他顿了顿,“可先遣精骑驻守要冲,广布斥候,熟悉地理人情,修筑道路驿站,以待时机。”
法正,以其对西川的深刻了解补充道:“陛下,荀公达所言甚是。南中之地,非仅凭武力可速定。严颜、张任新降,其在蜀军中素有威望,且熟悉南中情弊,可令其辅佐镇守大将,以怀柔与威慑并重之策,徐徐图之。此外,可命张松在成都大力安抚民心,确保南下大军无后顾之忧。”
刘协静静听着几位谋士的分析,手指在舆图上缓缓移动,最终沉吟道:“诸卿之见,甚合朕心。进军方向,无非交州、益州南部,以及……未来的西域与塞外。”
他首先定下调子:“令刘磐、文聘、张允、黄祖等人,统兵十万,开春后即兵发交州。彼处战力不强,此等阵容足矣。”
接着,他安排益州方向:“关羽、张飞性情勇猛,需稳重者辅佐。令其与严颜、张任共同整编蜀军,汰弱留强,组建新的益州镇守军,额定十万。严颜、张任多提供南中地理、气候及诸酋情报。待整编完毕,于今年三月,以益州牧张松总揽后方,关羽等人率军南下,逐渐收复各郡县。切记,以当地向导为主,适应气候,稳扎稳打,不得冒进。”
言及西域,刘协目光西望:“马超、张济、张绣所部西凉铁骑,令其前往敦煌,受黄忠节制,熟悉西域情势。同时,命令马腾自敦煌向西,直至鄯善,约四百公里,在此期间,大力兴建大型驿站,勘探稳定水源,扩宽道路。如今水泥红砖各州郡已能量产,可尝试以此铺路,防范沙尘,传旨各主要州郡,同时动工,修筑或拓宽通往长安之官道,务求‘条条大路通长安’!若西域使者问起,便言为扩大商贸,惠及诸国。”
“修筑如此规格之道路……”贾诩眼中精光一闪,缓缓道,“陛下深谋远虑,此举不仅利商,更为将来大军通行奠定基石。西域诸国,当能体会陛下天威与诚意。” 郭嘉、荀攸、法正闻言,皆心领神会,天子这是为日后经略西域做长远准备。
此时,刘协似乎想到一事,对鲁肃道:“子敬,朕观各地奏报,许多山头因历年砍伐,已显空荡。非国之福。今春开始,春耕之前,着令各州郡,发动民力,进行为期七日之植树。树苗由朝廷统一调拨或指导培育。如今既有蜂窝煤替代薪柴,当尽快令山林休养生息。”
“臣领旨!”鲁肃躬身应下,将此关乎长远民生之事记于心间。
随后,刘协开始布置北方防务与中枢安全。“曹操、曹仁、曹洪、曹昂、夏侯惇、夏侯渊所部,调往幽州边境,暂驻于右北平至辽西一线,谨防塞外异动。”
“张辽、高顺、张杨率军回并州,受吕布节制,护卫边境,震慑匈奴。”
“另外,”刘协看向郭嘉,“传旨,令许褚率羽林卫返京。擢升许褚为卫将军,作为赵云的副将,共同执掌中央禁军。如此,京畿防卫,有赵云、许褚统领外军,典韦、陈到执掌亲卫,可保无虞。”
听到这番调动,几位谋士再次交换眼神。将曹氏、夏侯氏精锐置于幽州,并州狼骑回归吕布麾下,西凉铁骑前出敦煌……陛下虽未明言,但这分明是在为未来对塞外用兵进行前沿部署!
鲁肃适时问道:“陛下,天下渐定,兵马或需调整,以减轻国库压力。”
刘协颔首:“然。朕意,对全国兵马进行裁撤整编,保留六十万常备精锐。分别驻守:凉州、并州、幽州三大边境各十万;益州、交州两个用兵方向各十万;中央禁军十万驻于司隶。”
“至于裁撤之兵员,”他语气转为温和,“愿解甲归田者,赏上等良田三十亩,耕牛一头,新式农具一套,终身免除其家田赋徭役,子女优先入学。不愿务农者,可依其战功、品性,编入府兵维护地方,或入驿站为吏,或至各级蒙学、县学担任武德教官、护卫。”
“陛下圣明,此策既可精兵简政,又能安顿功臣,稳定地方。”荀攸赞道。
“还有一事,”刘协目光投向舆图边缘的浩瀚海洋,“海军乃未来拓疆之利器。命甘宁前往扬州与孙策部进行交接,创建大汉海军!筹建港口,督造战舰。海军第一元帅由孙策担任,暂统三万水师,专司跨海东征倭国事宜;海军第二元帅由甘宁担任,暂统五万水师,负责沿海防务及向南洋探索!”
最后,刘协环视五位重臣,声音庄重而肃穆:“诸般军国大事已定,然尚有一事,关乎国体正统,需即刻筹备。”
众人凝神静听。
“朕决意,于今年六月,赴泰山,举行封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