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把他想成那样”
“人之常情。”
王坚强在她身边坐下。
“换了我,也会这么想。”
他握住张美云的手。
“但日子还长,慢慢来。”
“嗯。”
张美云靠在他肩上。
“咱们请怀远吃顿饭吧。”
“好。”
第二天,张美云让纪黎宴给纪怀远捎话。
“跟你叔叔说,周末来家里吃饭。”
“哎。”
纪黎宴去了纪怀远办公室。
纪怀远正在开会。
他在外面等了半小时,会议才结束。
“小宴?有事?”
“我妈说,请您周末来家里吃饭。”
纪怀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好,我一定到。”
周末,张美云忙活了一整天。
把攒的肉票都用了,买了二斤五花肉。
又托人从副食店弄了条鱼。
王坚强在院里支起炉子,炖肉烧鱼。
香味飘出半条胡同。
纪怀远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两瓶酒。
还有一包糖,给孩子们的。
“来就来,还带东西。”
张美云接过东西,眼圈有点红。
“应该的。”
纪怀远看着一桌子菜。
“美云姐,太破费了。”
“不破费。”
张美云给他盛饭。
“家常便饭,你别嫌弃。”
饭桌上,气氛起初有些拘谨。
王小虎盯着纪怀远看,被李文青捅了一下。
“好好吃饭。”
纪怀远笑了。
“孩子们别拘束,该吃吃,该喝喝。”
他给每个孩子夹了块肉。
最后给张美云夹了一块。
“美云姐,你瘦了,多吃点。”
张美云鼻子一酸。
她低头扒饭,眼泪掉进碗里。
王坚强举起酒杯。
“怀远,我敬你。”
“王大哥,该我敬你。”
纪怀远站起来。
“这些年,谢谢你照顾美云姐和孩子。”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气氛热络起来。
“这酒够劲!”
王坚强抹了抹嘴,憨厚的脸上泛起红晕。
纪怀远放下酒杯:
“王大哥,我听说你在厂里是技术骨干?”
“啥骨干不骨干的。”
王坚强摆手,“就是干活实在。”
“现在厂里情况怎么样?”
“唉”
王坚强叹了口气。
“三天两头停工,说是闹革命,可机器都生锈了。”
纪怀远眉头微皱:“你们车间方主任还在吗?”
“去年就被带走了。”
王坚强压低声音。
“说是历史问题,到现在没消息。”
张美云插话:
“怀远,你在上面,消息灵通,这形势”
“不好说。”
纪怀远摇头,“但总会过去的。”
他看向孩子们:
“你们在学校都学什么?”
李文青放下筷子:
“学工、学农、学军,就是不学文化课。”
纪怀远沉默了。
他夹了块豆腐,慢慢嚼着。
张美云瞪了孩子们一眼:“吃饭呢,说这些干什么。”
“没事。”
纪怀远摆摆手,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良久,才睁开眼:“我知道了。”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美云姐,王大哥,孩子们。”
他声音低沉,“有些话,我得跟你们说。”
“您说。”王坚强坐直身子。
“这阵风,还要刮。”
纪怀远看着他们。
张美云手一抖:“那我们”
“别怕。”
纪怀远从兜里掏出个信封,“这是烈士家属证明。”
“你丈夫是烈士,你是烈属,这是护身符。”
他把信封推给张美云。
“收好,关键时候能救命。”
张美云接过信封,手指发颤:
“怀远,这”
“该办的我都办了。”
纪怀远又拿出几张纸。
“这是小牛和文洁的入伍证明,军籍。”
“有了这个,他们就是军人,谁也不敢动。”
王坚强眼圈红了:
“纪领导,您这大恩”
“叫我怀远。”
纪怀远按住他的手。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他看向纪黎宴。
“小宴,你在文工团,也要小心。”
“秦老师的丈夫是我老战友,她会照应你。”
“但你自己要机灵,不该说的话别说,不该做的事别做。”
纪黎宴点头:“我记住了。”
纪怀远又看向王小虎和王小小。
“你们两个还小,好好读书。”
“等长大了,叔叔给你们安排。”
王小虎挺起胸:“我也要当兵!”
“等你够岁数。”
纪怀远最后看向王文姗。
小姑娘安静地吃着饭,大眼睛眨巴眨巴。
“姗姗最小,最乖。”
他摸摸她的头,“以后想干什么?”
王文姗想了想:“我想当老师。”
“为什么?”
“老师能教人识字。”
她声音细细的,“我教小美小月她们写字,她们都学会了。”
小美小月是前头院子里的孩子,也是王文姗的小伙伴。
只是因为是女孩子的原因,家里不让上学。
妇联去了好几次,然而
纪怀远眼圈红了。
他别过脸,深吸一口气。
“好,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