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读书,以后都有出息。”
这顿饭吃到深夜。
送走纪怀远,张美云收拾碗筷时,发现盘子底下压着个纸包。
打开一看,是200块钱。
还有张纸条。
“美云姐:
钱留着,应急用。
孩子们都大了,用钱的地方多。
别省着,该花就花。
怀远。”
张美云攥着钱,眼泪又下来了。
王坚强搂住她:
“怀远是真心对咱们好。”
“我知道”
张美云哽咽。
“我就是就是觉得欠他太多。”
“日子长着呢。”
王坚强说,“慢慢还。”
纪怀远走后的第二天,张美云就把钱存进了信用社。
“这些钱都是小宴的。”
她对王坚强说。
“我知道。”
王坚强点头。
日子好像又回到了正轨。
只是家里少了两个人,总觉得空落落的。
王小虎放学回来,习惯性喊:
“四哥,我作业”
话喊到一半,才想起来王小牛已经走了。
他蔫蔫地放下书包。
王小小也是一样。
吃饭时总会多摆两副碗筷。
张美云默默收起来。
“妈,三姐什么时候来信?”
王文姗小声问。
“快了。”
张美云给她夹菜。
“邮局慢,得等几天。”
第一封信是在半个月后到的。
两封同时来。
王小牛的信皱巴巴的,字像狗爬一样。
“爸妈大哥二哥弟妹:
我到了,这里冷,但伙食好。
班长说我训练刻苦,夸我了。
就是晚上想家,睡不着。
给你们寄了张照片,看我的军装帅不帅?
小牛。”
照片上的王小牛穿着新军装,剃了平头,咧着嘴笑。
背景是茫茫雪原。
吴文洁的信工整许多。
“爸妈大哥二哥弟妹:
文工团很好,老师很和气。
我分在声乐组,每天练歌。
南京比家里暖和,但我还是想家。
发了两套军装,我穿着有点大。
等发了津贴,我给你们寄钱。
文洁。”
照片上的吴文洁扎着两个小辫,军装袖子挽起一截。
站在练功房镜子前,有点害羞地笑着。
张美云把照片看了又看。
“瘦了都瘦了”
她摸着照片上孩子们的脸。
王坚强凑过来看。
“小牛结实了,文洁也精神了。”
“那是军装衬的。”
张美云把照片小心收进铁盒子。
“得给他们回信。”
她翻出信纸,戴上老花镜。
“坚强,我说,你写。”
“哎。”
王坚强拿起笔。
“小牛、文洁:
信收到了,照片也收到了。
家里都好,勿念。
小牛在部队要听领导话,训练注意安全。
文洁在文工团好好学,保护好嗓子。
缺什么就跟家里说。
我们都想你们。
爸妈。”
信寄出去了。
张美云每天掐着手指算日子。
“该收到了吧”
“该回信了吧”
纪黎宴从文工团回来,看见她站在门口张望。
“妈,等信呢?”
“啊?没没有。”
张美云转身进屋。
“饭在锅里,热着呢。”
夜里,纪黎宴听见她在院子里叹气。
“妈?”
“吵醒你了?”
“没。”
纪黎宴坐起来。
“想弟弟妹妹了?”
“嗯。”
张美云靠在门框上。
“也不知道他们习不习惯”
“会习惯的。”
纪黎宴说。
“他们都是懂事的孩子。”
又过了几天,纪怀远来了。
提着一网兜苹果。
“战友从南方带来的,给孩子们尝尝。”
“又让你破费。”
张美云接过苹果。
“小牛和文洁来信了。”
“我看看。”
纪怀远仔细看了信和照片。
“不错,都挺精神。”
他把照片还给张美云。
“美云姐,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你说。”
“我可能要调走了。”
张美云一愣。
“调哪儿?”
“西北。”
纪怀远神色平静。
“工作调动,正常。”
“什么时候走?”
“下个月。”
“这么急?”
“命令下来了,就得走。”
纪怀远看向纪黎宴。
“小宴这边,我都安排好了。”
“秦老师会照应他。”
“文工团是部队编制,相对安全。”
张美云眼圈红了。
“你才回来”
“还会回来的。”
纪怀远笑了。
“等这阵风过去,我就申请调回来。”
他站起来。
“我走了,你们保重。”
送到门口,张美云忽然叫住他。
“怀远!”
“嗯?”
“你你也保重。”
“知道。”
纪怀远挥挥手,走了。
吉普车消失在胡同口。
张美云站在那儿,久久没动。
王坚强揽住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