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试探性地向着陷阱的方向走了两步。
一步,两步,三步
它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左右张望,警剔性极高。
趴在雪坡后的李强,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他紧紧握着手里的盾牌,手心里全是汗。
快了,再有五米三米
就在公鹿的一只前蹄即将踏入绊马索的触发局域时。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的、积雪被踩实的脆响,从李强身边的雪堆里传了出来。
那是一名新队员因为紧张,脚下稍微滑了一下。
声音很小,如果在平时,根本听不见。但在这种极度紧绷的氛围里,在这个万籁俱寂的雪原上,这声音就象是一声惊雷。
那头公鹿猛地停住了脚步。
它那双原本充满食欲的眼睛,瞬间变得警觉而凶狠。它没有转身逃跑,而是猛地转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李强等人藏身的雪坡。
它看到了那一抹不自然的凸起。00小税王 蕞鑫漳劫埂鑫快
“吼——!”
一声沉闷如雷的嘶鸣从它宽阔的胸腔里爆发出来。
下一秒,它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它没有后退,没有逃窜,而是低下头,亮出那一对如同铲车般的巨角,后腿猛地一蹬地面,激起大片雪雾,象是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直接向着李强冲了过来!
这是变异生物的本能——面对威胁,先下手为强!
“暴露了!防御!”
孤狼的吼声在耳机里炸响。
李强只觉得眼前一黑,那头巨兽已经冲到了面前。
近一吨的体重,加之冲刺的速度,那种排山倒海的压迫感,让他几乎窒息。
他的手本能地摸向了背后。那里原本应该挂着他最信任的重型却邪刀。
只要拔刀,一刀劈在脖子上,或者捅进心脏,他有把握杀掉它。
但是,手摸了个空。
刀不在。为了这次活捉任务,他们把重武器都留在了基地,身上只有盾牌、绳索和麻醉枪。
“不能杀不能杀”
周逸的死命令在他脑海中回荡。
李强咬碎了牙关,硬生生地压下了那种想要拼命的杀戮本能。他大吼一声,将手中的复合盾牌(内衬钢板的轮胎盾)斜着举起,做出了一个防御姿势。
“轰——!”
一声巨响。
公鹿的巨角狠狠地撞在了盾牌上。
李强感觉自己象是被一辆时速八十迈的汽车正面撞飞了。巨大的冲击力顺着手臂传导到全身,骨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人象是断了线的风筝,向后飞出去了五六米,重重地砸在雪堆里。
“噗!”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那是内脏受到了剧烈震荡。
“李强!”张大军红着眼睛冲了上去。
公鹿一击得手,并没有停下。它甩了甩有些发晕的脑袋,蹄子刨着地,准备对倒地的李强进行踩踏。
“套住它!快!”
几名手持长杆套索的队员从侧翼冲了出来,将手中的绳圈狠狠地甩向公鹿的脖子和四肢。
“崩——!”
两根套索成功套住了公鹿的后腿。
“拉紧!”
三名队员死死拽住绳索的另一头,试图限制它的行动。
但是,他们低估了这头巨兽的力量。
公鹿感受到腿上的束缚,更加狂暴了。它猛地一挣,那粗壮的大腿爆发出恐怖的扭力。
“啊!”
那三名拉绳的队员根本站不住脚,直接被拖倒在地,在雪地上被拖行了十几米,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不行!力气太大了!根本拉不住!”
场面瞬间失控。这根本不是围猎,这是一场混乱的角力。而人类这边,因为要顾忌“不能伤它”,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
“放网!”孤狼在树上大吼,手中的砍刀斩断了悬挂藤网的牵引绳。
“哗啦——”
巨大的铁线藤网从天而降,象是一张巨口,将还在横冲直撞的公鹿罩在了里面。
“收口!快!”
地面的队员们一拥而上,死死拉住网边缘的收口绳。
被网罩住的公鹿发出了惊恐而愤怒的咆哮。它在网里疯狂地翻滚、冲撞。那坚韧的铁线藤被它顶得吱吱作响,甚至有几根藤条已经被崩断了。
它带着网在雪地里打滚,撞断了一棵碗口粗的枯树。一名试图靠近的队员被它的蹄子踢中了大腿,惨叫一声飞了出去。
“这根本按不住!”张大军满头大汗,手掌被藤蔓勒出了血,“再这么下去,网就要破了!”
“让开!”
孤狼从树上一跃而下,手里握着那把经过改装的气动麻醉枪。
他在雪地里打了个滚,卸去冲力,半跪起身,枪口稳稳地锁定了公鹿那肌肉丰厚的后大腿。
“噗!噗!”
两声轻响。
两支特制的、装填了“凛冬之吻”药剂的合金注射针,精准地刺入了公鹿的肌肉深处。
“中了!”
所有人都期待地看着那头巨兽,希望能象电影里那样,它晃两下就倒地不起。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这头变异公鹿并没有倒下。
相反,受到药物刺激的它,变得更加狂暴了。它体内的灵气在疯狂运转,试图将这种外来的毒素代谢出去。它的眼睛充血,鼻孔里喷出两道白色的蒸汽,象是一头失控的火车头。
“药没用?”李强捂着胸口,绝望地问。
“有用,但没那么快,”周逸从后面走了上来,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公鹿的伤口处,“看那里。”
只见在注射针扎入的地方,原本灰褐色的皮毛上,竟然迅速结出了一层幽蓝色的冰霜。
那是蓝草提取物的特性——疯狂吸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