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四条长腿在身下痛苦地蜷缩着,鼻孔里喷出的白气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它闭上了眼睛,对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反应,仿佛彻底耗尽了生命力。
它罢工了。
这不仅是肉体的罢工,更是精神上的彻底崩溃。它再也不肯起来了。
风雪在枯死的红松林间呼啸穿梭,发出凄厉的呜咽声。
张大军艰难地从雪地上爬起来,他没有去看那头倒在地上的驼鹿,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旁边那片广袤的枯木林。
那里,有成百上千吨因为被“吸热蓝草”吸干了灵气而冻得象钢铁一样坚硬的废木头。
那些,是长安一号基地十几万人熬过这个冬天的救命燃料。
“周顾问……”
张大军的声音干涩得象是在砂纸上摩擦。他指着那堆积如山的木材,又指了指身后那架此时空空如也,却已经把人和兽都折磨得半死的木制雪橇。
老兵的眼中,充满了深深的绝望和无力。
“我们花了四个多小时,四个多小时啊……才勉强把一架空车拉到了这里。”
“可是,我们要运的木头,一车至少有两吨重!”
张大军转过头,看着周逸,嘴唇剧烈地颤斗着:
“空车它都走得半死不活……这要是装上两吨的木头,它根本拉不动!就算我们现在把它打死在这里,它也拉不动!”
寒风如刀,刮过每一个人的脸庞。
没有怪物袭击,没有血腥的战斗。
但这残酷的物理法则,这大自然最简单的一道“摩擦力”与“重量”的计算题,却象是一座无法逾越的万丈深渊,死死地挡在了人类求生的道路上。
他们费尽心机抓来了巨兽,做出了雪橇,甚至在雪地里挖出了信道。
但最终,他们绝望地发现,在没有真正解决“雪地承重与摩擦力”的工程学难题之前。
今天,他们不仅可能一根木头都运不回去。
甚至,连这头好不容易保住命的驼鹿,都有可能因为极度的体能透支,而在这片零下二十几度的冰天雪地里,活活冻死、累死。
绝境。
一个纯粹由物理和生理极限构筑的、让人窒息的绝境。
太阳,正在不可挽回地向着山头落下。
留给他们的时间,只剩下不到两个小时了。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