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不能’,那样只会显得你无能。”
顾长安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你要学会……证明对方‘不敢’。”
“告诉他,这字你能签。但他得先签一份……‘生死状’。”
李若曦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道亮光。
她懂了。
这就是先生常说的……借力打力?
少女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脸上的怒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带着几分嘲弄的微笑。
“王大人说得对。”
李若曦拿起桌上的朱笔。
“既然是为了大国颜面,那我这个小小的监丞,自然不敢阻拦。”
“这字,我签。”
王富贵大喜:“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
“不过……”
李若曦话锋一转,从旁边抽出一张白纸,刷刷点点写了几行字,然后推到了王富贵面前。
“为了防止日后扯皮,还请王大人也签个字,画个押。”
“这是什么?”王富贵疑惑地拿起来一看。
只见上面写着:
“今礼部强令工部加高灯楼三丈,罔顾地基松软之实。若上元夜灯楼倒塌、惊扰圣驾、或有人员伤亡,皆因礼部强行施工所致,与工部图纸无关。甚至……可视作礼部意图谋逆刺驾,株连九族。”
“谋……谋逆?!”
王富贵看着那两个触目惊心的字,手一抖,那张纸飘落在地。
他的脸瞬间白了,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
这哪是文书?这分明是催命符!
要是真塌了,那就是惊扰圣驾,那就是刺杀皇帝!这罪名……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担啊!
“王大人?”
李若曦捡起纸,笑眯眯地递给他。
“签吗?只要您签了,我马上让工匠动工。咱们大唐的威仪,可全靠您这一笔了。”
“我……我……”
王富贵哆哆嗦嗦地看着那张纸,又看了一眼站在李若曦身后、正一脸玩味地把玩着“监察御史”腰牌的顾长安。
他只觉得喉咙发干,腿肚子转筋。
“那个……李大人,其实……其实也不用那么高。”
王富贵擦了把汗,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五丈……五丈也挺好的!显得……显得稳重!对!稳重!”
“那这文书……”
“撕了!撕了!下官这就回去复命!就说五丈最合适!”
说完,这位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礼部员外郎,就像是被鬼追一样,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工部大堂。
“噗……”
看着他那狼狈的背影,李若曦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周围的工部小吏们也都忍俊不禁,看向这位年轻女上司的眼神里,少了几分轻视,多了几分敬畏。
“厉害啊,李大人。”
顾长安凑过来,竖起大拇指。
“这一手‘狐假虎威’,用得炉火纯青。”
“那是先生教得好。”
李若曦脸一红,悄悄把手伸进他的袖子里,握住了他的手。
“不过……”
她看了一眼桌上堆积如山的账册,眉头又皱了起来。
“赶跑了一个王大人,但这烂摊子……还是得收拾啊。”
“没事。”
顾长安反握住她的手,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
“接下来,就该让这帮老古董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格物致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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