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38章:提亲
翌日清晨,殷浅醒来照镜子时发觉脸色好多了,就是体内那股瘴毒还在不死心地乱跳,昨夜分明喝了玄暮熬的药,还以为瘴毒会像往常一样被抑制住,这次却如此难压,定是那古怪的异虫做的诡事。阿颜临走前把异虫之事告诉了她,她想起应夫人被抬走那日背部的血肉里爬满了异虫,还有灵蓬僵住的身影,灵家又暗算了她一次,此仇必报!不过,看来应夫人是灵家派到应家的奸细啊,也不知应念查出来没有……罢了,少管别家闲事。
殷浅擦亮赤玄刀,拿起一卷卷命债簿放入包袱里,听阿颜说她睡了好几日,洗尘司总舵也关了好几日,不知有多少呈上来的换契等着她批阅呢,今日怕是不到子时都回不了家。
收拾好后,殷浅走过庭院,正好看见玄暮也从他的房间里走出来,必经之路上他们不得不打了个照面,殷浅刻意不去看他,却还是被他叫住了:“你的瘴毒还没抑制住,少出门为好。”
“我的病已无大碍,玄少主可以回令州了。”她淡淡地下着逐客令,没有等他回答,毫不犹豫地转身走了。玄暮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皱眉沉思。
洗尘司关了五日,内里却不太平静。殷浅打开门时便看到博古架倒了,灯摔了,桌案上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纸页,纸页上还沾着未干的墨汁,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鬼傀儡正笑嘻嘻地朝她蹦来:"阿浅,阿浅,你回来啦?”殷浅心里涌起一股邪火,但此刻瘴毒扰得她心烦,她也懒得去揍这只鬼傀儡,只是叹息了一声就去收拾堂内的一片狼藉。鬼傀儡不识趣地跟在她身后唤着:“阿浅?阿浅?怎么不说话呀?你脸色看起来好多了,这回应该死不了了吧?”
殷浅黑着脸不想理他,但他不依不饶地硬要缠上来,她脚步一顿,双手微攒,快要握出拳头来,鬼傀儡见状立即闭了嘴,倒退几步。退着退着他突然脚下一滑,差点又摔了个稀巴烂,幸好被急匆匆走进来的墨酒稳稳接住,他看了一眼生气的殷浅和满地的狼藉,不好意思道:“阿浅,他又给你惹麻烦了?”
“你说呢!"殷浅没好气地甩了本全是墨汁的书薄过去,“你这鬼傀儡,一天不挨打就要把我这洗尘司给拆了!既然你来了,他闯下的祸你来收拾吧,我进去调息了。”
墨酒三下五除二就把洗尘司恢复原样,闯了祸的鬼傀儡被他绑在石墙旁面壁,他入里间为殷浅探脉,“此次你的瘴毒想抑制还得另寻法子,这段日子你就好好呆在洗尘司,我去帮你寻。怨气一事……“怨气一事,"殷浅正色道:“我必须亲自去查。他化出那么多分身,做出一副杀不死的样子,我就不信我找不到他的本体!我一定要手刃他,为殷家满门报仇。”
忽然,外间的鬼傀儡又开始嚷嚷了起来:“阿浅,阿浅,有客人!”殷浅头也不抬地继续在换契上批阅,这鬼傀儡十次有九次都在骗她,若真有客人进来堂前的珠帘会不发出响声吗?
见无人搭理他,鬼傀儡安静了片刻,半响后又叫唤着同样的话,适时还多了一阵好奇的声音:“这是什么东西?会叫的鬼?”墨酒率先走了出去,殷浅紧随其后,映入眼帘的居然是那个应家的怂包,他正一脸好奇地拽着鬼傀儡的手,似乎在与他进行一个友好的问候?殷浅站到应愿身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应少主来此,所为何事?”应愿突然理了理衣襟,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对着殷浅道:“我有很重要的话想和你说。”
他看了看墨酒,欲言又止。
“墨酒不是外人,应少主有事不妨直说。”“那我就直说了啊,那个……“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我想……我想娶你为妻。”
“什么!"殷浅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
见她没有拒绝,应愿鼓足勇气继续说道:“殷司主年少有为,还能大杀匹方,实属应愿……心中佳妻,我虽然修炼平平,但我日后能担司主之位,往后日子定能令你欢喜。若殷司主肯答应的话……”“答应什么答应!”
墨酒讥讽地笑了下,“就你?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样子?哪有一点儿配得上阿浅?看见魅鬼吓得屁滚尿流,死了个人就在那哭天喊地闹个不停,你根本就是个没断奶的娃!还什么司主之位……你阿姐都比你更配!”应愿被墨酒数落得一无是处,他从未在人前这么丢过面子,哪怕真丢过也没人敢说他,大家都捧着他,这么一被骂他颤着声喊道:“我与殷司主说话关你什么事啊!殷司主都没发话呢,你别以为整日跟在殷司主后面她就是你的人了!殷浅揉了揉眉心,比鬼傀儡更麻烦的是应愿这个撒泼打滚的烦人精,得想法子打发了他:“别吵了!”
“应少主,今日我就告诉你。我就是墨酒的人,你来晚了。若是想找人联姻,考虑考虑灵家小姐吧。”
应愿脸一僵,笑容倏然消失,殷浅不屑地瞥了他一眼,这厮根本与她面都没见过几回,何谈喜欢?
不过是应司主遗令上写着只要他成家司主之权他便能拿回,应家族老没那么好忽悠,她这个洗尘司司主的身份怕是正合他的心意吧……墨酒趁他失神时把他推了出去,还狠狠地关上了门,驱赶之意已然明显。应愿一转头,恰好看见玄暮站在离他两步的距离,他的脸色十分难看。应愿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玄少主,你也是来求娶殷司主的吗?可惜晚了,殷司主已经是墨司主的人了。”玄暮冰冷的目光扫向他,眸中出现了他从未见过的寒凉,唇边似是僵硬地挤出了一抹笑,可那笑容看得应愿心里发慌,只听到他淡淡地应了句:“我听到了。”
应愿对此解答为,玄暮连开口求娶殷浅的资格都被抹杀了,估计比他更难过,他好心心地劝了句:“没关系的,像我这么一表人才的都被拒绝了,玄少主也无需太难过,只能说殷司主眼光不够好。”“嗯,她眼光是不好。但你,”
玄暮目光一转,望向洗尘司,语气平静道:“你确实如他们所说,是个不学无术的草包,没断奶的娃。你的确配不上殷司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