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咬喉结
在那之后又过了一周,陆予川川每天再忙都会和她约个饭。他没有主动提那晚的事，林枳也没过问他的私事、包括那个女人的身份。但今天，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找对方。
一大早，林枳就买好了果篮和鲜花。小叙住院观察的天数够了，她爸爸和医生达成一致，手术就安排在下午。
去到医院后，她直奔姜序的办公室，就在路过一间病房的时候，她听见里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外公,姜医生我信得过，交给他不会有问题的。”那晚，和云晚请来的医生交流过后，对方给出的结论也是：尽早安排手术。当陆予川提到主刀医生是姜序的时候，那医生点了点头，脸上仅有的忧虑也没有了，“把心放到肚子里吧，如果他说这个手术可以做,那就可以。”陆臣的手术排在第三个，他已经禁食6个小时了。病号服穿在身上有些空晃，年纪大了，没几个人能禁得住病痛的折磨，好在精神头不错。
“姜医生，麻烦了。“他对着姜序点了点头，微笑着，眼神却淡淡的。对即将到来的手术，他似乎并不害怕。
vip病房内,除了他们三个人以外还有一人。她站在陆臣的床边，端来一杯温水，“爷爷，我看您嘴唇干了，含一口润润吧。”
说完，她看了姜序一眼，征得同意后，才递到陆臣嘴边。当看到姜序时，她心里“咦"了一声，没想到世界会这么小。这年头，像他们这类人，只要家里人有点小病小痛的，都不会没听过姜序的名字。
而且厉害的不仅仅是姜序本人，更是他身后的一整个军医世家的背景。除非不老不死，不然总归有需要求他们的一天。医生，最是得罪不起。云晚当不知道那晚发生的事。可一转头，她刚好就看见了门外站着的一人。等林枳反应过来要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林小姐？”
话音落，陆予川川也看向门口。看见她的第一反应是开心，然后才是奇怪。他没和林枳提起过外公的事，那也就是说，她来不是找他的。望着她手里的果篮花篮，他心里有了数。
“这位是..…陆臣自然也注意到了，很水灵的小姑娘。“外公，她是我一一”
“姜序。“林枳在陆予川说出来之前打断了他，目光看向姜序，刚好和陆予川错开。
姜序在收到那个眼神的时候，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他不动声色地合上病历本，在几人的盯视下缓慢开口道：“等你很久了，怎么才来？”
“姜医生有事就先去忙吧。”这话一出，陆臣很自然地以为林枳是来找姜序的。
“嗯，还有些时间，你可以多休息，手术前我会让护士来喊你。”陆予川剩下的话没能说出来，陆臣和他招了招手，示意扶他躺下。他心不在焉地照做，再抬头时，林枳和姜序已经走了。云晚默不作声地把他的反应尽收眼底。
“怎么来这么早？"姜序接过她手里的东西，给她送到了办公室。“睡不着就来了。"林枳盯着鞋尖走路，闷声应道。她现在不敢去见小叙，害怕自己无意间流露出的任何一点情绪，都会给她造成压力。
所以，她宁愿自己一个人偷偷担心。
姜序看出她这是在紧张的表现，没多问。
“我等会还有一台手术，在办公室等我？”“嗯。"有关姜序工作上的事，她分得清。一个小时后，姜序步履带风地从门外走进来。林枳下意识地抬头要喊他，却发现他没在看她。于是她很乖地缩在角落里，没出声打扰。
“病人体征没问题，化验结果也都显示正常。”年轻医生跟在他身后汇报，姜序快速翻页，点头：“嗯，准备好下一台手术需要的东西，我马上过去。”
林枳就静看着他，仿佛这才是他原本的模样。沉静、专业、可靠。
一直到关门，姜序的目光才在她身上点了一下，然后迅速抽离，像没来过一样。
等的过程中，林枳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一件外套。没有姜序的办公室冷清清的，安静的可怕。不过就算他在，似乎也没有什么区别。
第三台手术做了三个小时四十分钟，林枳差不多也睡了这么久。没一会，门被人推开了。姜序一眼就看见了座位上的人。“做完了？"林枳放下手上的书，看他满脸的疲惫。“嗯。"他刚要去接杯水，林枳就拿起桌上的保温杯递给他。“之前接的，应该刚好能喝。”
保温杯是粉色的，一次林枳办网线的时候送的，她杯子太多了用不着，刚好看姜序办公室里的陈年老杯不顺眼，就自作主张地帮他换了。姜序没吭声地接过，这也是他第一次用这个保温杯喝水。林枳看着他手里突兀的粉色，嘴角压着笑。喝完，姜序往里间走，里面有一张临时应付的小床。林枳知道，他是要缓一会。
“一个小时后叫我。"话音刚落，里面就传来了沉稳的呼吸声。林枳托着下巴，嘴角扬起一抹微妙的弧度。“遵命，姜医生。"她说得很轻，没指望他听见。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到饭点了。林枳替他关灯拉帘子，然后慢手慢脚地带上了门。
出门时，她遇到了许泽。看见她的瞬间，他的脸骤然一红。“我、我来找姜主任。”
林枳挡在门前，手刚好握在门把手上。
她歪过头看他，“许医生，我很可怕？”
每次见她都躲躲闪闪，好像她是吃人的妖怪。刚补了觉，林枳现在神色懒洋洋的，眼眸中氤氲着一层没散去的雾气。看到她要哭出来的神色，许泽更紧张了，他连忙挥挥手道：“不是的，林小姐你不可怕。”
他以为林枳是误会什么，着急解释。但一想到手里的这份资料要交给姜序，又不敢耽误，急得在门口直流汗。
林枳也不再逗他，让开身，门缝虚掩开一道，里面漆黑一片。“姜医生要休息一个小时，这份资料很急吗？”她不干预姜序的工作，但看着许泽踏进去半只脚，还是多说了一句。说完，她就走了。决定留给许泽自己做。
出去的时候，她避开了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