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过敏原
陆臣示意陆予川川松手，他掸了掸衣服，样子还虚弱，但背挺得笔直，不失仪态。
胸腔镜，开了三个洞，没动骨头，站一会不碍事。“姜医生妙手回春，果然名不虚传。"陆臣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欣赏。28岁，抛开家世不说，已经站在了一个常人无法企及的高度。和这样的人结交，百利而无一害。
“这是我应该做的。"姜序并非在谦虚，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这会感觉怎么样？”
陆臣摸了摸伤口：“胸口还是木的，其他没什么。”姜序点头,“麻药药效没过，正常。”
这个手术和其他的不一样，躺着不动，痰咳不出来，肺张不开，很容易感染。血栓也麻烦，越躺越虚。所以陆臣下地走，也是经过医生和护士允许的。差不多到时间了，护士过来提醒。
陆臣跟着回了病房，给了陆予川一个眼神，示意他留下。“还有事？"姜序看着他问道。
原本，陆臣的初衷是让陆予川多和姜序接触交流，但显然，陆臣一走，陆予川川就把正事抛在了脑后。
“我想找个人。”
他感激姜序的医术高超，救了他外公。但并不代表，其他的事，他也会让步。
比如说，林枳。
听到这话，姜序眼神闪了一下，神色有些耐人寻味：“在我这里找人，你确定？″
陆予川和林枳在认识之前，就和姜序做过很多接触了。两人虽然算不上朋友，但对彼此间也是有一些了解的。陆予川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笑得有几分漫不经心：“你带走了我的女朋友，我来找你要人，很合理吧？”
听起来是这样的，不过很可惜一一
“她已经走了。”
“走了？"陆予川不信。
进门前，他总觉得听见了林枳的声音，可一进来，那声音就消失了。他看的出来姜序没在忙，所以就多坐了一会。“姜医生办公室方便参观吗？"其实他办公室就这么点大，一眼望到底。陆予川川在第一天来这里的时候就看得差不多了。不过现在，醉翁之意不在酒。
姜序气定神闲地看他，“请便。”
得到了“主人"的允许，陆予川起身，非要说的话，这里能藏人的就只有一个地方了。
他不急不慢地朝着休息室走去，帘子被拉开。听见走远的脚步声，桌下的林枳抓住机会活动了下手脚。她个子还算拔高，钻在桌底下实在显得憋屈。姜序感觉到身下的动静，垂眸，刚好看见费力挪动的某人。见她脑袋要撞上桌底，他伸手挡了一下。一声闷响，不痛。林枳揉了下脑袋，神色可怜兮兮的。腿麻了，她张嘴小声地说道。从这个角度看，她简直可爱的要命。
乖巧地蹲在那，两只手抱着膝盖，头发垂下遮住脸。或许是闷的，脸红着，耳尖也红红的，看向他的眼睛，睫毛忽闪忽闪的。姜序压下心中的悸动，没吱声。他往前坐了坐，身体挡在桌前。桌下的长腿岔开，脚掌在地上点了下。
林枳一下子就明白了，手脚并用地爬上去坐好。她面对着，屁股压在他脚上，双手还不忘环抱住他的小腿。
那一瞬间，姜序都要以为，桌下钻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什么树袋熊。不一会，陆予川一无所获地从隔间走出来，走到姜序面前，斜靠在他桌上。“没找到？"姜序主动开口，像是在替他惋惜。陆予川笑笑没说话，不吃他这一套。
话音刚落，姜序就叫人抓了一下。
他的腿很长，坐下的时候裤脚会短一截，露出被黑色袜子包裹着的脚踝。林枳的手此刻正握在上面。
姜序面上没有表露，桌下的脚却抬了下，轻易地带着林枳的身体向上颠了下。
他在警告她，陆予川还在这里。
可林枳又什么时候听过他的话？
“她今天来是看那个小姑娘做手术？"陆予川只想到了这个可能。姜序忽略底下人不安分的手，稳住声线，“她没告诉你？”那只手在他脚踝上慢慢蹭着，画圈、点按、轻捏一下，又松开。林枳指甲不长，刮过皮肤的时候有点痒。
忽地，她停下了动作。
姜序有些燥地扯了扯领口，余光朝下望，刚好看见她仰脸，嘴角翘得老高。痒吗？她问。
这个角度，很微妙。
姜序拿过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试图压一压，冷掉的咖啡入口更甜了。听他这么说，陆予川知道自己是猜对了，他注意到姜序渐红的耳廓，奇怪地挑眉道：“很热？”
姜序放下咖啡面不改色，“过敏。”
闻言，陆予川狐疑地看了一眼那咖啡，又看了一眼他，“姜医生最近要多注意身体啊，又是猫又是过敏的。你要是生病了，病人可就要心慌了。”陆予川意有所指，说完，才发现姜序脖子上也有一抹红。他还真信了是过敏。
“放心，医院里优秀的医生很多。”姜序假装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此时，桌下的“过敏原"正靠在他的腿上，稍不注意，就会被陆予川发现。姜序一边说着，一边一只手悄无声息地伸到了桌底下，将那颗乱动的脑袋往下按了按。
他身子自然倚靠在椅背上，看不出丝毫的异样。陆予川没找到林枳，也不打算久留。他拿出手机，准备问她在哪。姜序看出他的意图，不经意地开口试探道：“你要打给她？”陆予川停在与她的聊天界面，一副“明知故问”的神态：“我打给我女朋友，不可以吗？”
又一次炫耀着，是他的女朋友。
姜序心里冷哼一声"幼稚”，目光却极快地在他备注的"宝宝”上轻扫一眼，没接话。
桌下的林枳收到了信号，赶在陆予川打出之前，把手机调了静音。“嘀嘀嘀"的空响声在办公室里回荡了很久，陆予川皱着眉掐断了电话。林枳见状松了一口气，正要收手机，手却不小心一滑。好在千钧一发之际她接住了，但是手、也按在了不该按的地方。那一瞬间，姜序的脸已经不能用“沉”来形容了。他身体“砰”的一声撞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