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小川去找田不易,说要下山历练。
田不易正为他的“桃花劫”头疼,一听他要下山,先是一愣,随即皱眉:
“下山?去哪儿?做什么?你功法才练到哪儿,就想着往外跑?”
“弟子……弟子觉得修炼到了瓶颈,心绪不宁,想出去走走,或许能有所感悟。”
江小川搬出早就想好的理由,“就在河阳城附近转转,不远,去去就回。”
田不易盯着他看了半晌,象是要看到他心里去。
江小川硬着头皮站着,手心有点冒汗。
“哼,我看你是被那几个丫头缠得烦了,想跑吧?”田不易一针见血。
江小川脸一红,没吭声。
田不易看他那副样子,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还有点说不清的复杂。
这小子,倒是会躲。
也罢,出去避避风头也好,让灵儿也冷静冷静。
“行吧。”田不易挥挥手,“早去早回,别跑远了,注意安全。要是敢在外面惹是生非,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是!多谢师父!”江小川大喜,连忙行礼。
苏茹在一旁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轻声道:“小川,出门在外,万事小心。早些回来。”
“弟子明白,师娘放心。”
江小川回屋简单收拾了个小包袱,主要是些干粮、清水和几件换洗衣服。
他不想惊动任何人,打算偷偷溜走。
可刚出房门,就看见碧瑶倚在院外的竹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哟,这是要上哪儿去啊?私奔?”碧瑶上下打量着他的小包袱,语气戏谑。
江小川头皮一麻,强作镇定:“下山历练,师父准了的。”
“历练?”碧瑶走过来,凑近他,幽绿的眸子闪着光,“去哪儿历练?带我一个呗?我保护你呀。”
“不用!”江小川后退一步,“我、我一个人就行!”
“一个人多无聊。”碧瑶伸手,想拽他包袱带子。
“我正好也闷了,一起出去走走嘛。放心,我不给你惹麻烦,就跟着你,给你当个向导,解个闷儿,怎么样?”
她靠得很近,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往江小川鼻子里钻。
江小川脸有点热,又退一步:“真不用!碧……瑶儿,你别跟着我,我……我想一个人静静!”
碧瑶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哼了一声:“行啊,江小川,长本事了,学会躲着我了?”
“我没有……”
“你就是有!”碧瑶打断他,语气带着点委屈,但很快又变成那种狡黠的调笑。
“不过嘛,本姑娘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
你要一个人静静是吧?
行,我给你三天。
三天后,我去找你。
到时候你要是再敢跑……”她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热气拂过他耳廓。
“我就把你绑回狐岐山,关起来,天天陪我玩儿。”
江小川耳朵一烫,心跳都漏了一拍,慌忙推开她:“你、你别胡说!”
碧瑶被他推开,也不恼,反而咯咯笑起来,笑声清脆,像山涧清泉。
“好啦,不逗你了。去吧去吧,注意安全。记得,三天哦。”
她冲他眨眨眼,背着手,蹦蹦跳跳地走了,水绿的裙摆像蝴蝶一样消失在竹林后。
江小川站在原地,摸了摸发烫的耳朵,心里有点乱。
这妖女,到底想干嘛?
他没敢多耽搁,赶紧御起木剑,低空飞离大竹峰,朝着河阳城西边飞去。
飞出去老远,才松了口气。
还好,小白和田灵儿没出现。
可他这口气松得太早了。
刚飞出青云山地界不远,下方山林里忽然传来一声轻笑,紧接着,一道白影闪电般窜出,精准地落在他飞行的木剑上。
木剑猛地一沉,江小川吓了一跳,差点栽下去。
稳住身形一看,小白正舒舒服服地趴在他脚边,银白的尾巴一卷,圈住他的小腿,抬起脑袋,桃花眼眯成月牙,冲他“嘤”了一声,满是得意。
“小、小白?!你怎么在这儿?!”江小川傻眼了。
小白用爪子扒拉了一下他的裤腿,然后身体一旋,化作人形,就那么侧坐在变宽了些的木剑上,一只手还很自然地搂住了他的腰,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小川川要出去玩,怎么能不带姐姐我呢?”小白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带着刚睡醒般的慵懒。
“一个人多孤单呀,姐姐陪着你,给你暖床,嗯?”
江小川全身僵硬,握着剑诀的手都在抖:“你、你下去!我自己能行!”
“不要。”小白搂得更紧了些,还蹭了蹭他的脖子。
“下面都是树,扎人。这里舒服。小川川,飞稳点,别把姐姐摔下去了。”
“……”
江小川欲哭无泪。
这算怎么回事?他躲来躲去,结果还是被黏上了?而且是以这种姿势!
他都能感觉到背后柔软的触感和温热的气息!
他想把小白推开,可木剑在空中,他不敢乱动。
而且……好象……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小白身上暖暖的,香香的,靠着他,让他有点……心虚,又有点……异样的感觉。
“你、你怎么找到我的?”他闷声问,尽量忽略腰上载来的触感。
“你身上有姐姐的味道呀,跑到哪儿都能找到。”
小白说得理直气壮,还凑近他颈窝嗅了嗅,“恩,今天出汗了,味道更浓了呢。”
江小川脸腾地红了,不敢再接茬,只能闷头赶路,希望赶紧到那个什么清溪镇,把这“黏人精”甩掉。
清溪镇果然如玲胧所说,偏僻,宁静。
只有稀稀拉拉十几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