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便知是这样,可他心中另有疑惑,再问道:“『反靖復明』?为何要反?这是父王的意思?还是他自作主张?”
冯锡范沉吟一阵,捋须嘆道:“陈永华是大公子的人,不过这样大的事,王爷又岂会不知?至於为何要反,这就说来话长了!”
“想当年,本朝太祖皇帝与咱们国姓爷同扶南明,並称『南天双柱』,驱除韃虏、復我华夏衣冠,开国定鼎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可太祖皇帝龙驭宾天之后,太上即位,咱们这位太上皇,登基之初倒还好,也算励精图治。”
“可后来,北方满洲建奴,主动遣使来朝,上表称臣,又进献建奴美人以充后宫。”
“那建奴女子相传极会狐媚惑主,自她进宫以后,太上皇便开始沉迷享乐、不问朝政。”
“再后来,便是一大串无处可考的宫闈秘事,总之先皇后与先太子相继病死。”
“直到太上皇主动禪位,今上登基,又有传闻说,今上並非先皇后血脉,乃是那建奴后妃偷梁换柱,行了那狸猫换太子之事。”
“这等无稽之谈,原本信的人也不多,可隨著建奴频频来朝,今上又待他们態度曖昧,便由不得人不怀疑了。”
“於是民间闻风而动,王爷或许也是想未雨绸繆,故默许那陈永华如此行事。”
“”
这当中的事,太多太乱太杂,郑克爽竟也一时有些消化不过来。
当今天子,竟有一半建奴血统?
倒跟后世野史上说“康熙是洪承畴儿子”颇有几分契合。
郑克爽揉了揉太阳穴,他本来还打算此生做个逍遥王爷,努力做成前世未竞的事业,先把大观园里的姐姐妹妹们都照顾到。
谁成想,还没进京,就得知了这样的噩耗。
本以为他那位好大哥,是自己理想路上的绊脚石。
今日方知,原来老爹才是那个天坑拦路虎!
造反啊!
天地会闹这种动静,茅十八这种小人物不明就里很正常,朝廷还能一无所知?
那朝廷既然知道东寧延平王府不老实,有异心,自己这个进京受封的世子,怕不是眨眼就要成质子?
怪不得好大哥不爭这个世子位份,合著早就看透这一层了!
如此说来,便宜老爹心里也是有数的,让自己进京受封,既能在正朔义理上堵冯锡范这种老臣的嘴,又保全了好大哥,这是把自己当弃子丟出来,好不给朝廷发作的理由啊!
一想到这种可能,郑克爽便觉头疼。
怕倒是不怎么怕!
他早就死过一次,这一世怎么活都是纯赚的。
但不论是质子还是弃子,被人当成棋子的滋味总归不好受。
须得想个法子,跳出棋局,自己单开一桌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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