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远僵硬地站在那里,感觉自己的脸像被人扇了无数个耳光,火辣辣地疼。
杨娇娇紧紧抓着他的胳膊,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声音尖锐而绝望:“志远!你听我解释!这不是我!肯定是声音像的人!世界上那么多人,声音像的多了去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眼泪成串地往下掉,整个人都在颤抖:“志远,你相信我啊!我怎么可能说那种话?我是那种人吗?你看着我这么久了,你还不了解我吗?”
赵志远看着她泪眼婆娑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厌恶。
可他还是不愿相信。或者说,不敢相信。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他岂不成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杨晓斐看着他那副挣扎的模样,冷冷地开口:“赵老板还真是情深义重啊。不过,我建议你先听听我说完。这段录音,是应展青录下来的。”
“应展青?”有宾客小声嘀咕,“哪个应展青?”
“就是应家那个老大。”旁边有人接话,“听说在部队里混得挺好,前途无量的。”
杨晓斐点点头:“没错,就是他。应展青以前对杨娇娇特别好,好到什么程度呢?”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杨娇娇惨白的脸上:“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俩是一对。应家把她宠得跟掌上明珠似的,最新款的衣服,总能第一时间出现在她的衣柜里。”
“那时候啊,同为养女,我在应家就没有被这么宠爱过。”杨晓斐自嘲地笑了笑,“我在应家是最不起眼的那个。”
“可现在呢?”她话锋一转,“应家跟她断绝了往来,甚至把她当成瘟神。为什么?就是因为录音里的那些话。”
包间里的议论声更大了。
“我的天应家那可是军人世家啊”
“能让应家这么对待,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杨晓斐继续说道:“不仅如此,应攸海,应展青的弟弟,出狱后对杨娇娇还是很照顾的。可杨娇娇是怎么回报他的呢?”
她的声音愈发冰冷:“她污蔑应攸海强暴她,毁了他的军人生涯。一个前途无量的军官,被迫开除军籍,过了一段非常悲惨的日子。”
“这一切,都是杨娇娇所赐。”
“还有王建军。”杨晓斐冷冷地看向杨娇娇,“本来是个前途一片光明的大学生,现在却在监狱里坐着。为什么?因为被她挑唆,持刀行凶。”
“啊?!”
“天呐”
“这女人也太狠了吧”
宾客席彻底炸开了锅。
众人看向杨娇娇的眼神,从最初的好奇、怀疑,变成了惊恐和厌恶。
这样一个心思歹毒、手段狠辣的女人,居然能把原配挤走,还把赵志远哄得团团转?
有人开始对赵志远指指点点:
“赵老板这眼光啧啧”
“娶这么个祸害回家,以后有得受了”
“我要是他,现在就该清醒了”
赵志远感觉自己站在火上烤,浑身都在冒汗。
他猛地转向杨娇娇,声音发颤:“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志远”杨娇娇哭得更凶了,声音哽咽,“我没有真的没有他们是在陷害我”
“陷害你?”赵志远的声音陡然拔高,“那录音是假的?那公章也是假的?”
“我”杨娇娇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那录音是真的。
那些话,确实是她说的。
可她没想到,应展青居然还没丢,而且还给了杨晓斐!
“志远,你听我解释”她拼命抓住赵志远的手,“那时候我年轻不懂事,说了些气话,可我现在不一样了啊!我是真心爱你的!”
“而且”她摸着自己的肚子,声音颤抖,“我还怀着你的孩子啊!你不能不要我们”
赵志远看着她的手,那只曾经让他心软、让他心疼的手,此刻却让他觉得恶心。
他猛地甩开她:“孩子?你还有脸提孩子?”
“这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杨娇娇脸色煞白,整个人摇摇欲坠。
“志远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怎么不能这么说?”赵志远冷笑,“你跟王建军、应攸海都好过,谁知道这孩子是谁的?”
“不是的!”杨娇娇声嘶力竭,“这孩子真的是你的!我发誓!”
可赵志远已经不想听了。
他看着杨娇娇的眼神,从最初的温柔、宠溺,变成了冷漠、厌恶。
他明白了。
这些事情,都是真的。
杨娇娇就是那样一个人,心机深沉、手段狠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而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为了这么个女人,他离了婚,分了家产,丢了脸面。
现在想想,简直可笑至极。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
应攸海走了进来,手里还提这个袋子。
看见他,杨娇娇脸色更白了,整个人都在发抖。
应攸海走到杨娇娇面前,将那个包裹递过去。
“新婚快乐。”他平静地说道,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
杨娇娇颤抖着接过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套婴儿衣服和一双小布鞋。
都是手工缝制的,针脚细密,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
“这”杨娇娇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应攸海淡淡地说:“虽然你污蔑我强暴你,毁了我的前程,但我们毕竟好过一场。而且”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抹苦涩:“我还那么爱过你。”
“爱?”有人嗤笑出声。
应攸海没有理会,继续说道:“这辈子,我恐怕很难再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了。不是因为余情未了,而是觉得自己很愚蠢。”
他的声音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