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透着深深的自嘲:“我曾经为了你,疯狂地欺负杨晓斐,做了很多错事。我以为只要对你好,你就会回应我的感情。”
“可我错了。”他摇摇头,“你要的从来不是感情,是利用。”
“我很幸运,”应攸海转头看向杨晓斐,“杨晓斐和季阳没有放弃我。否则,我现在可能比王建军还惨。”
他转回头,看着杨娇娇:“本来,我是不想来的。可听说有个冤大头愿意娶你,我就想着过来说清楚,免得有人识人不清,重蹈我的覆辙。”
他的目光落在赵志远脸上:“赵老板,杨娇娇是什么样的人,你现在应该清楚了吧?”
“她会装可怜,会示弱,会用眼泪博取同情。可她的心,比谁都狠。”
“王建军为她坐牢,我为她丢了前程,你呢?你为她付出了什么?又会失去什么?”
赵志远的脸涨得通红,像被人当众扇了无数个耳光。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应攸海说得对。
他为了杨娇娇,离了婚,分了财产,丢了脸面。
而现在,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一个年轻人当众教训。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够了!”赵志远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酒杯应声倒下,酒水洒了一桌。
“都给我滚!统统滚出去!”
他指着门口,声音嘶哑:“这是我的婚礼!你们凭什么在这儿指手画脚?!”
可没有人动。
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他,眼里满是怜悯、嘲讽,还有看好戏的兴奋。
赵志远气得浑身发抖,转身就要往外走。
“赵老板。”杨晓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紧不慢,却字字扎心,“你就这么走了?”
赵志远脚步一顿。
“孩子还在呢。”杨晓斐提醒道,“不管杨娇娇做过什么,孩子是无辜的。你这么喜欢杨娇娇,可千万要接纳她的过去啊。”
“毕竟,”她顿了顿,声音愈发冰冷,“这孩子可能是你的,也可能是王建军的,还可能是别的什么人的。但不管是谁的,你既然娶了她,就要为孩子负责。”
“你——”赵志远猛地转身,眼睛赤红,“你给我闭嘴!”
“我说错了吗?”杨晓斐冷笑,“你刚才不还信誓旦旦,说要给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家吗?怎么现在就不认了?”
“赵老板,做人可不能这么没担当啊。”
赵志远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想反驳,可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
因为杨晓斐说得对。
他确实说过那些话。
可现在
现在他恨不得立刻离开这里,离杨娇娇远远的,再也不想看见她!
“滚!都给我滚!”
赵志远彻底失控了,他抓起桌上的酒瓶,狠狠砸在地上。
“砰!”
玻璃碎了一地。
他又掀翻了椅子,扯掉墙上的“囍”字,把桌上的菜盘全都扫到地上。
“你们就是来看我笑话的!都是来看我笑话的!”
他像疯了一样,砸东西、掀桌子,整个包间一片狼藉。
宾客们纷纷躲避,有人已经悄悄溜出去了。
杨娇娇瘫坐在地上,捂着肚子,哭得撕心裂肺。
可没有人同情她。
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充满了厌恶和鄙夷。
杨晓斐和季阳对视一眼,转身离开。
应攸海也跟了出去。
走到门口时,赵志远的怒骂声还在身后回荡。
三人走出“鸿宾楼”,站在门口的台阶上。
秋日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却驱散不了刚才包间里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应攸海长长地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杨娇娇的美人计总能奏效。”
杨晓斐侧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赵志远是纯好色,你是纯动感情。”
应攸海脸上一僵,喉结滚动了一下,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半晌,他苦笑一声:“你说得对。”
他转身离开,背影有些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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