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五只,大小不一。为首的那只体型格外硕大,几乎有半大土狗那么大,一身油光水滑的黄毛,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诡异的亮泽。最奇特的是它的额头正中,长着一撮硬币大小的、雪白雪白的毛发,像戴了顶小帽子。
此刻,这五只黄皮子,面朝老屋方向,排成一排,直挺挺地立着,前爪作揖,一动不动。
它们那小小的、黑豆似的眼睛,在昏暗中闪着幽幽的、绝非兽类该有的光芒,直勾勾地“盯”着破窗后的陈岁安。
时间仿佛凝固了。山风似乎也停了,老屋里外死一般寂静。
突然,那只额生白毛的大黄皮子,缓缓地、极其人性化地……开口了。
声音尖细、飘忽,带着浓重的土腔,却又字字清晰,像个七八岁的孩童在捏着嗓子说话,钻进陈岁安和铁柱的耳朵:
“陈……家……的……”
它顿了顿,咧开尖嘴,露出细密的牙齿,那模样竟像是在笑,诡异无比。
“还……债……的……时……候……”
“到……了……”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五只黄皮子同时放下作揖的前爪,齐刷刷地转过身,不慌不忙,排着队,消失在院墙根的荒草丛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破败老屋中,两个脸色惨白、浑身僵硬的年轻人,以及那无声弥漫开来的、深入骨髓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