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闻久了头晕眼花,外头却只当是旧祠里积灰太重。若今夜我真按铜片走,后头那包灰一进来,明早我便未必还能坐在这里。”
宁昭听到这里,只觉得寒意顺着脊背一层层往上爬。
顾青山和灯判,真是连杀人都杀得这么“准”。
不当场扑,不当场捅,不当场下毒,而是顺着钟盘、木楔、细槽,把一团不起眼的灰送进来,叫守钟人死得像旧祠里多年积尘压出来的病。
若不是守钟人今夜反手压了钟盘,震出了木楔,今夜这一步,还不知道要怎样往下走。
宁昭慢慢吐出一口气,声音却越来越稳。
“好。”
守钟人抬眼看她。
宁昭道:“钟房细槽,今夜也别动。留着。”
守钟人一怔。
宁昭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他们今夜既然以为钟盘还可能接得上,便不会轻易放掉细槽那一步。柜子那边我让陆沉去换,钟房这边,我就等他们把灰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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