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天然小说>其他类型>从冷宫爬出来那天,她马甲爆了> 第四百七十章 秘夜无人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四百七十章 秘夜无人(1 / 2)

也就是说,程望书房里那两只匣,不只是藏着“近位”的残页,还藏着誊卷室近期改过顺序后抄出来、备着随时对照的短条。

顾青山这一路,做事比她原先想得还谨。

誊卷室有活页。

程府书房有裁条。

茶肆后屋有柜。

香库里有第二箱。

就算哪一处突然出事,别处也总还有半口活页能接得上。

陆沉继续道:“邓管事和程望夫人也分开问了。邓管事咬死说书房里烧的是“修典底稿”,可程夫人已经扛不住了。她认了两件事。”

宁昭抬眼:“说。”

“第一,她知道程望书房暗格里不只一层。第二层不是放匣,是放裁条。”

“第二,她知道程望嘴上说自己接的是“礼部旧典”那层壳,可真正怕的,从来不是旧典房里被人翻出什么,而是书房里这些被裁开、能随时拼回去的顺序条。”

宁昭缓缓点头。

对。

整页太显,也太容易整份被烧。

裁条最阴。

一页拆成几条,落在不同匣、不同箱、不同格里,真到要拼的时候再拼,平日里就算被人看到,也未必能立刻明白在写什么。

难怪今夜程府东书房那把火来得那么急。

烧整页,顾青山还未必那么急。

可这些能“随时拼回顺序”的裁条一旦落出去,等于把誊卷室里活改页的影子也带出来了。

陆沉看着她:“你在偏殿里,大概也把明早的刀排好了。”

宁昭看向他:“你先说你的。”

陆沉没有推让,坐到她对面,低声道:“我的第一刀和你一样,先礼部旧典房后头那间誊卷室。但我不是先翻整屋,我要先拿三样。”

“哪三样?”

“火盆灰、页角屑、案下那排签原来的卡槽。”

宁昭眼底一动。

陆沉继续道:“火盆灰里能看出今夜先烧的是哪一类页。页角屑能看出柳先生最先想毁的是哪一摞顺序。”

“于卡槽,签一旦被拿走,槽里还留着哪个位常取、哪个位少取、哪支签最近才换过,都有痕。比问人更实。”

宁昭轻轻点头。

这一下,便是陆沉的刀。

不先问,不先吼,不先扑一屋子人,而是先拿“痕”。

痕最不怕嘴硬。

她道:“第二刀呢?”

陆沉道:“秦平。”

宁昭没有立刻否。

陆沉看着她:“不是先拿他,是先逼他自己动。”

“主客司那边今晚他若真坐在正房里装什么都不知道,那明早第一件事一定是换匣、换账、换净盏的顺序。只要动了,他就不是壳,是手。”

宁昭点头。

这和她方才在偏殿里排的刀法,正好能扣在一处。

她道:“太医署那边呢?”

陆沉道:“阿葵先不动嘴,先动单。药单、茶单、煎药记、送盏的手和夜里谁临时加过参汤,都得一笔一笔对。”

“那条药近壳只要一拆,程望那场病便再无体面。”

宁昭“嗯”了一声。

两人对视一眼,很多话便不必再细说了。

今夜追的是线,明早拆的是序。

不是谁先抓得多,谁就赢。

是谁先把这套“近位引位”的骨头掐断,谁才真正占先。

陆沉这时忽然道:“御前门口那只空牌匣,赵公公刚才让人递话过来,说他亲自盯了一眼,匣底有磨痕。”

宁昭抬眼:“新磨还是旧磨?”

陆沉道:“旧。像是常装窄牌,不装宽牌。换句话说,这只匣平日就不是给正门大牌用的,更像是临牌或者夜里短进短出的那种小牌。”

门近。

这便又对上了。

不是人人都能碰的大门牌,是更不起眼、也更适合顺手挪位的那层小临牌。

宁昭轻轻吐出一口气。

“门近要先动,但不能先惊。只盯小牌、小匣、小钥、小名录。大门牌和正门匙反倒先不碰。”

陆沉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

偏殿里重新静下来。

外头更鼓终于慢慢往最后一段夜里压过去,离真正的天亮,已只剩不多的功夫了。

陆沉忽然看着她,道:“你今晚问柳先生那一句“第一名是不是韩烈”,问得太险。”

宁昭看向他:“险在哪?”

陆沉道:“险在你差点把他最想护的那一层先逼出来。若不是你后头立刻转去拿页、拿签、拿顺序,他真有可能在那一瞬间彻底翻脸,把匣和人一起送进火里。”

宁昭沉默片刻,轻轻道:“我知道。”

她当然知道。

那一问,不只是试。

也是赌。

赌柳先生更惜页,还是更惜名。

还好,她赌对了。

顾青山和灯判这一层人,最可怕的不是手上有多少火、有多少灰、有多少替手。

是他们太惜“顺序”。

也正因为惜,才会在最后关头露出最值钱的东西。

陆沉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不明显,却是真笑。

“但你这一下,把引位也掀开了。值。”

宁昭也终于轻轻弯了弯嘴角。

“值。”

只这一字,两人便都没再多说。

因为到这里,剩下的已不是谈,是做。

偏殿外头传来赵公公极轻的叩门声。

“贵人,陆大人,时辰到了。”

宁昭与陆沉同时起身。

她抬手理了理衣袖,把这一夜沾上的灰、火、纸与风,全数压回眼底最深那一层。

门一开,外头天还未亮。

可御前那排灯,已经一盏一盏都稳稳亮着了。

真正的拆壳,从现在开始。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