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有彻底亮开。
东边只浮着一层极淡的白,像有人在厚重夜幕背后轻轻揭开了一道缝。宫城里却已经有了动静,脚步声、传话声、门轴轻响,都压得很低,却比平日清晨更密。
这不是寻常的早朝前。
是有人在天亮前,先把一圈壳悄悄扣死。
宁昭与陆沉一前一后进了正殿。
皇帝已换过衣袍,没有坐,只立在御案前。
案上摆着几只匣、两只封好的薄抽和那叠从誊卷室分出来的页。
赵公公站在一侧,手里拿着新誊出的四张单页,分别压着“茶近”“灯近”“药近”“门近”几字,另有一张写着“客近”,墨迹还新。
皇帝抬眼看向两人,没说废话。
“开始吧。”
宁昭先上前,把昨夜与陆沉在偏殿里定下的次序,极快地又在脑中顺了一遍。
“第一刀,先落纸,不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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