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而略显紧绷的俊脸,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容不再是之前的慵懒或戏谑,而是一种混合了野性、挑战与毫不掩饰欲望的艳丽光彩,美得惊心动魄,也危险得令人心悸。
陈洛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笑容弄得一愣,心中警铃微作,直觉告诉他,接下来的发展可能会超出他的预料。
“原来如此……”
柳如丝拖长了语调,纤纤玉指抚上陈洛的脸颊,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却点燃了肌肤下潜藏的火苗,“云想容……确实是个美人儿,我见犹怜。”
她的指尖缓缓下滑,划过他的下颌,停留在他的喉结处,感受着那里微微的滚动。
“不过,弟弟……”
她凑得更近,温热的呼吸喷吐在他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姐姐我啊,最不喜欢和别人分享东西了。尤其是……我看上的男人。”
陈洛喉结又是一动,想说些什么,却被柳如丝用一根手指按住了嘴唇。
“嘘……”
她眼神迷离,却又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既然你承认了,那姐姐我……也得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先来后到,和……后来居上。”
话音未落,她已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不再是挑逗,不再是游戏,而是一种充满占有欲和宣告意味的、热烈到近乎凶狠的索取。
她毫无保留地敞开自己,引导着他,纠缠着他,仿佛要将他整个人、连同他口中可能残留的、属于别的女人的气息,都一并吞噬殆尽。
陈洛起初有些愕然,但很快便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点燃。
他回应着她,手臂用力将她箍进怀中,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唇舌交缠,气息交融,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荷尔蒙与情动的味道。
一吻终了,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柳如丝双颊绯红,眼波盈盈欲滴,却依旧倔强地直视着陈洛,手指开始解他衣襟的盘扣,动作有些生涩,却异常坚定。
“姐姐……”陈洛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
“怎么?”柳如丝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挑衅,“云想容可以,姐姐我就不行?还是说……弟弟你怕了?”
怕?
陈洛看着她眼中那混合着紧张、期待、不服输和隐隐情欲的光芒,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被烧成了灰烬。
他低笑一声,不再多言,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朝着自己的卧房大步走去。
“那就让姐姐看看,弟弟到底怕不怕。”
房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廊外的秋雨和凉意。
屋内,红烛高烧,罗帐轻垂。
最初的生涩与紧张,很快便被汹涌的情潮和探索的渴望所取代。
柳如丝虽是初次,但身为六品武者,她的身体底子远非云想容那般柔弱可比。
柔韧,有力,充满惊人的弹性与活力,更能轻易跟上甚至配合陈洛的节奏。
她虽无经验,却有着武者对身体极致的掌控力和学习能力,很快便从最初的被动承受,转为主动的迎合与探索。
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的体验。
不同于云想容的婉转承欢、柔媚入骨,柳如丝带来的,是一种充满力量感、侵略性与生命张力的极致欢愉。
她像一匹难以驯服的野马,在情欲的草原上肆意奔驰,时而温柔缱绻,时而热烈奔放,将陈洛也带入一个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的境地。
汗水交织,喘息相闻。
极致的快乐如潮水般一次次将两人淹没。
当最后的浪潮缓缓退去,柳如丝精疲力竭地伏在陈洛汗湿的胸膛上,青丝散乱,肌肤泛着动人的粉色,眼角还残留着生理性的泪痕,嘴角却满足地翘起。
她赢了。
至少在这一刻,她确信自己在他心中,刻下了独一无二、难以磨灭的印记。
陈洛揽着她光滑的背脊,平复着呼吸,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痛,并快乐着。
柳姐姐这身体素质……着实惊人。
若非他同样是六品武者,根基扎实,恐怕还真有些招架不住。
但那种全然释放、势均力敌的酣畅,却也带来了无与伦比的满足感。
他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额角。
柳如丝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闭着眼,懒洋洋地哼道:“现在……知道姐姐的好了吧?”
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得意与占有欲。
陈洛失笑,收紧手臂:“一直都知道。”
“哼,油嘴滑舌。”柳如丝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过了一会,又闷闷地问,“那……我和云想容,谁更好?”
陈洛:“……”
这真是个送命题。
他斟酌了一下,决定说实话,但换个方式:“姐姐是烈酒,入口灼喉,后劲绵长,令人沉醉。云姐姐是清茶,初品淡然,回味悠长,沁人心脾。各有各的好,难以比较。”
柳如丝对这个回答似乎还算满意,至少他没直接说云想容更好。
她抬起头,瞪了他一眼:“算你会说话。不过……以后在我面前,不许提她!”
“好,不提。”陈洛从善如流。
柳如丝重新窝回他怀里,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那份事后的温存与亲密,心中被云想容来访激起的那点芥蒂,似乎也消散了许多。
管他以前有多少红颜知己。
从今往后,她柳如丝,就要做陈洛身边,最特殊、最重要的那个女人。
谁也别想抢走。
窗外,秋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月光穿透云层,清清冷冷地洒在庭院中,照亮了湿漉漉的青石板,也照亮了卧房内相拥而眠的一双人影。
关系,终于突破了最后一层。
前路是更多的纠葛,还是更深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