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耻、以及认知被彻底颠覆后产生的生理性战栗。
她习武以来,并非未尝败绩,但从未有过如此干净利落、近乎羞辱性的惨败!
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武力层面,被一个她先前根本瞧不上的“小角色”以碾压般的姿态击溃!
她承认自己看走眼了,对方实力很强。
可……可对方明明也只是八品气息,为何差距会如此之大?
这完全违背了她对武道境界的认知,让她难以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大脑一片空白,耳边似乎还在回响着弟子们骨骼断裂的脆响和凄厉的惨叫。
她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陈洛,那双原本明亮锐利的凤眸此刻失去了焦距,显得有些空洞。
微微凌乱的衣裙,略显苍白的容颜,让她此刻褪去了平日的骄傲与锋芒,竟流露出几分弱小无助、楚楚可怜的姿态。
陈洛连问了她几声“现在可以谈谈了吗?”,她都毫无反应,仿佛灵魂出窍。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被小心翼翼地敲响,随后推开。
听到动静的店家带着几个伙计,战战兢兢地探头进来,一看到里面桌椅歪倒、杯盘狼藉、地上还有未干血迹的场面,顿时吓得脸色发白,手足无措。
“这……这……客官,您们这是……”店家声音都在发抖。
一直躲在角落,尽量降低存在感的墨七,此刻壮着胆子上前。
她虽不通武功,但江湖经验老到,知道此刻必须稳住场面。
她对着店家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解释道:“掌柜的莫慌,只是……只是朋友间有些误会,言语不合,动了些手脚,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指了指地上的狼藉,“这里的损失,待会儿我们照价赔偿,加倍赔偿便是。”
店家见对方愿意赔钱,态度也还算“讲理”,心下稍安,不敢多问,连忙招呼伙计们麻利地进来收拾残局,并将准备好的酒菜重新布上。
这番动静,终于将失魂落魄的沈清秋惊醒过来。
她猛地回神,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强烈的羞耻感如同火焰般灼烧着她的脸颊。
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转身逃离这个让她尊严扫地的鬼地方。
但……不能走!
内心的傲气在这一刻支撑住了她几乎要崩溃的心防。
江湖输人不输阵!
若是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她沈清秋、铁剑庄的脸面就真的彻底丢尽了!
她迅速冷静下来,强行分析现状:对方实力远超预估,自己这边已经彻底失去了武力威慑的可能。
但对方刚才明明可以下更重的手,甚至……
可他只是断了弟子们的手脚,并未取人性命,也未曾对自己下重手。
这说明什么?
说明对方或许还是有些忌惮铁剑庄的势力,或者说,并不想将事情彻底做绝。
既然还能谈,那就必须谈下去!
更何况……今日手下被打得如此凄惨,自己也被他言语羞辱、动手轻薄、武力碾压,这口气,这笔账,无论如何都不能就这么算了!
就算暂时奈何不了他,也要摸清他的底细,找到他的弱点!
想到这里,沈清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屈辱感,脸上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冷冽。
她看也不看正在收拾的伙计,对那三名兀自忍痛、眼神愤恨又带着关切的弟子挥了挥手,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你们三个,先回去疗伤。”
“大小姐!您……”
一名弟子挣扎着想说什么,担心她独自留下有危险。
“回去!”沈清秋语气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管好自己的嘴,不要喊人。今日之事,我自有主张。”
她特意强调“不要喊人”,是怕庄内高手前来,将事情闹得更大,届时她惨败的消息恐怕就瞒不住了,那才是真正的颜面扫地。
而且,她隐隐觉得,眼前这个深藏不露的家伙,恐怕不是喊几个庄内高手就能轻易解决的。
三名弟子见大小姐态度坚决,只得互相搀扶着,忍着剧痛,眼神复杂地瞪了陈洛一眼,悻悻然地退出了雅间。
待弟子离开,雅间也重新收拾妥当,酒菜飘香,仿佛之前的激烈冲突从未发生,只剩下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沈清秋微微苍白的脸色,证明着刚才的一切。
沈清秋重新坐下,腰杆挺得笔直,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与气势,目光锐利地看向好整以暇、仿佛刚才只是活动了一下筋骨的陈洛,冷声道: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只是这“好好”二字,怎么听都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见沈清秋强撑着坐下,虽依旧冷着脸,但那眼神深处已没了之前的全然蔑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得不正视的忌惮与审视,陈洛心中暗忖:
“果然,无论是庙堂还是江湖,终究是实力唯尊。拳头不够硬,道理说得再响也是放屁。”
既然对方开始“尊重”自己了,肯坐在谈判桌前,那之前那套故意激怒她的轻佻言语就可以收起来了。
但话题绝不能被她牵着鼻子走!
无论谈“利用她们”还是“赌注归属”,都是自己吃亏的命题,要么分钱,要么卖身,傻子才接招。
现在主动权在我,话语权自然也该轮到我来定了!
陈洛脸上那冷冽的讥讽笑容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略带无奈和真诚的表情,仿佛刚才大打出手的不是他一样。
他拿起酒壶,自顾自地斟了一杯,又示意了一下沈清秋面前的空杯,见她没反应,也不在意,笑道:
“沈大小姐,你看,这菜都快凉了。难得我诚心诚意想请你吃顿饭,大小姐是不是觉得这‘清风阁’的菜不对胃口?还是说……觉得我陈洛,依旧没有这个面子?”
他语气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