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却字字戳在沈清秋的痛处和理亏之处。
“上次在富贵坊门口,我主动相邀,那可是诚心诚意想感谢大小姐引领之风,可惜啊,大小姐金枝玉叶,看不上我这寒门学子,拒绝了。”
他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和惋惜。
“这次嘛……”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刚刚被收拾干净的、曾躺过三个伤号的地面,意有所指,“这次可是大小姐你硬要‘吃’这顿饭,方式虽然激烈了点,但我这做东的,不也没驳你的面子,同意了嘛!这酒菜也重新上了,大小姐总该赏脸动动筷子了吧?”
他绝口不提冲突缘由,反而开始讲“道理”,讲“面子”,讲“请客吃饭”的礼数,把自己放在了“热情好客却屡遭拒绝、最终被迫应约”的受委屈一方,而把沈清秋钉在了“蛮横无理、强人所难”的位置上。
沈清秋被他这番颠倒黑白、避重就轻的话气得胸口起伏,银牙暗咬。
这小子不仅拳头硬,嘴皮子更是厉害!
她强压着怒气,知道在“请客”这个话题上自己完全不占理,反而显得自己胡搅蛮缠,只得将话题强行拉回她认为的“正轨”
“你少在这里东拉西扯!上次在赌场,你借我们铁剑庄的东风赚钱,这是不争的事实!你承不承认?!”
她试图重新夺回道德制高点。
陈洛闻言,脸上笑容不变,从容地点了点头:“承认啊,我当然承认。”
沈清秋心中一喜,以为抓住了把柄。
却听陈洛慢悠悠地继续说道:“我是赚了钱。但大小姐,你说我‘借’你们的东风,这话就不太准确了。我当时靠的是我自己的运气,和我自己的胆识。”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清澈地看着沈清秋,反问道:“若真如你所说,是‘借’了你们的东风,那为何当时赌桌上那么多人,跟着你们下注的也不少,怎么最终只有我一人赚得盆满钵满,而你们……还有那些跟风者,最后却输多赢少,甚至血本无归呢?”
“这……”沈清秋一时语塞。
这话她没法接,难道要承认自己和墨七技不如人,最终被金三指翻盘吗?
陈洛趁热打铁,语气更加“诚恳”:“再说了,即便我当时确实沾了你们一点手气的光,我心里也是记着这份‘情’的。所以当时我才想请大小姐吃饭表达谢意啊!可结果呢?”
他两手一摊,表情更加无辜,“是大小姐你亲自拒绝的啊! 这总不能怪我知恩不图报吧?”
沈清秋:“……”
她彻底被噎住了,张了张嘴,却发现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按照对方这套逻辑,他赢了钱是靠自己的本事和运气,想感谢被自己拒绝了,现在自己打上门来理论反而成了无理取闹……
看着陈洛那副“我很有道理,我很委屈”的模样,沈清秋只觉得一股闷气堵在胸口,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憋得她几乎要内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