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长:“沈清秋毕竟曾是大宗弟子,身手不弱,又有沈傲峰那个武痴叔叔。我们最好能‘请’她乖乖合作。若她识相,主动交出财富下落,自然省去许多麻烦,事后……你也可以对她温柔些。”
梁坤眼中欲望之火更盛,呼吸都急促了几分:“那……如果她不识相呢?”
严峻冷笑一声,手指点了点那个瓷瓶:“那就要靠梁帮主你‘劝劝’她了。女人嘛,有时候身子失了,心也就软了,嘴也就松了。届时木已成舟,她除了依靠你,还能依靠谁?铁剑庄的财富,自然也就是你的了。”
梁坤脸上掠过一丝挣扎,但很快被更强烈的占有欲和野心吞噬。
他重重一点头,伸手抓过那个瓷瓶,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握住了通往权力和美人的钥匙:
“我明白了!就按严先生说的办!这几天我就留意着,只要她一回来,我就……”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志在必得的狠辣与即将得手的兴奋。
一场针对沈清秋的阴谋,就在这青竹院的密谈中,悄然布下。
而此刻沉浸在正月短暂欢愉与对未来的朦胧憧憬中的沈清秋,尚不知危机已然迫近。
正月二十,是官府“开印”、恢复日常公务的日子,也是府学“开馆”、生员返校复课的日子。
晨光熹微,驱散了最后一缕年节的慵懒。
空气中似乎都带上了一丝重返秩序的肃然。
清水桥宅院。
陈洛早已起身,换上了一身符合生员身份的整洁青衫。
沈清秋也已收拾停当,恢复了那身便于行动的深色衣裙,只是眉梢眼角残留的春意与滋润,让她清丽的面容平添了几分娇艳与光彩,宛如被春雨浇灌过的寒梅,于凛冽中透出灼人的生机。
她站在院门口,回身望着送她出来的陈洛,眼中满是不舍与依恋。
这十数日朝夕相伴、游山玩水的悠闲时光,对她而言如同偷来的珍宝,美好得不真实。
“我……该回去了。”
沈清秋低声道,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四叔那边,还有青竹帮……总得有个交代。”
陈洛走上前,很自然地帮她理了理被晨风吹得有些凌乱的鬓发,温声道:
“嗯,路上小心。城外农庄虽偏,但有你四叔在,寻常人也不敢轻易招惹。若有事,随时让阿福传信给我。”
阿福乃互助会安排的,在农庄附近活动的眼线。
沈清秋点了点头,感受着他指尖传来的温度,心头暖洋洋的。
她忽然踮起脚尖,在陈洛脸颊上飞快地印下一吻,随即红着脸转过身,快步走向院外等候的、不起眼的青篷小车,仿佛生怕慢一步就会被自己的大胆羞晕过去。
陈洛摸了摸被她亲过的地方,望着马车消失在巷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丫头,总算开朗了些。
然而,这份清晨的温馨与笑意,并未持续太久。
几乎是沈清秋的马车刚离开视线,一名穿着普通、眼神却异常精干的汉子便从街角阴影处闪出,快步来到陈洛面前,躬身低语了几句,同时递上一个密封的小竹筒。
这是互助会最高级别的紧急情报传递方式。
陈洛眼神一凝,接过竹筒,挥退来人,转身回到书房。
他迅速检查了火漆封印,确认无误后,捏碎封蜡,抽出里面卷得极细的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潦草却清晰,显然是在极紧迫的情况下写成。
陈洛很快看完纸条内容,胸中陡然升起一股戾气,手指无意识地将那张纸条碾成了碎片。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的冰冷已沉淀为一种深不见底的寒意,仿佛暴风雪来临前的夜空。
“与虎谋皮,终被虎噬。既然如此……”
他嘴角扯出一丝近乎冷酷的弧度。
“休怪我心狠手辣了。”
有些底线,不容触碰。
有些人,既然选择了最肮脏的手段,那就要有承担最惨烈后果的觉悟。
他将手中的纸屑投入炭盆,看着它们瞬间化为灰烬,脸上已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滔天杀意只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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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了一下衣冠,陈洛推开书房门,大步向外走去。
晨光落在他脸上,映照出的是一张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些许书生气的年轻面庞。
他要去府学,参加今天的开学仪式。
该演的戏,还是要演,该走的路,一步也不能乱。
城南外隐秘农庄。
农庄依旧保持着外表的平静,鸡鸣犬吠,炊烟袅袅,与寻常农家无异。
沈清秋踏进熟悉的院落,目光下意识地投向角落那片被特意平整出来的空地。
不出所料,沈傲峰 一身单薄的灰色劲装,正闭目凝神,演练着一套极其缓慢却蕴含无穷变化的掌法。
他的动作一丝不苟,呼吸悠长平稳,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武道世界中。
对于侄女的归来,他似乎毫无所觉,甚至连眼皮都未曾颤动一下。
沈清秋早已习惯了四叔的这种“漠不关心”。
爷爷沈啸云去世后,四叔便越来越沉默,越来越痴迷于武学,仿佛要将生命中所有的热情与意义都灌注到那拳掌刀剑之中。
亲情、仇恨、乃至铁剑庄的兴衰,在他心中似乎都淡去了,只剩下对更高境界的执着追求。
有时沈清秋会觉得,四叔活得像一把出了鞘、却无人能懂其锋芒的孤剑。
她驻足看了片刻,心中那点因正月欢愉而生的暖意,与眼前这幅冰冷专注的画面形成了鲜明对比,竟生出几分无言的孤寂与酸楚。
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刚进房没多久,还未及换下外出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