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踉跄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而就在这瞬息之间,他已下意识地伸出左臂,将迎面抛来的、软若无骨的娇躯稳稳接住,揽入怀中。
入手处,滚烫柔软,馨香扑鼻。
朱明媛仿佛找到了热源,立刻如同八爪鱼般紧紧缠了上来,脸颊贴在陈洛颈侧蹭动,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皮肤上,带着难耐的呻吟。
陈洛顾不上感受怀中温香软玉,也来不及调息平复翻腾的气血,急抬头望去。
只见赵清漪在抛出朱明媛的瞬间,已借力再次加速,身形如同一道真正的黑色轻烟,几个起落便没入了前方更加茂密、几乎不见天日的芦苇荡深处,只留下一句冰冷飘渺、辨不清方向的话语随风传来:
“哼!人还你了。不过此女身中‘秋露白’,非阴阳交合不能解。若不及时疏解,恐被情欲焚尽神智,后果你好自为之!”
声音迅速远去,最终彻底消失在西溪无尽的夜色与芦涛声中。
陈洛抱着怀中扭动不休、情态异常的朱明媛,站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
他既恼恨那黑衣女子手段狠辣、行事果决,更震惊于对方弃人如敝履的冷酷心性。
但此刻,更棘手的问题摆在眼前。
怀里的朱明媛,状况显然极其不妙。
她中的“秋露白”药性之强,远超普通助兴药物,此刻已完全失去了神智,仅剩本能驱动。
若真如那黑衣女子所言,不及时化解,恐怕真会损伤心神,留下难以挽回的后患。
解毒?如何解?
这荒郊野外,西溪深处,去哪里找解药?
寻常冷水浸泡、内力疏导,对这种霸道的特制药物恐怕收效甚微。
难道真要行那阴阳调和之法?
陈洛心中一乱。
朱明媛可是南康郡主,金枝玉叶,身份尊贵无比!
自己与她虽有交情,但也只是朋友之谊,最多有些欣赏。
若趁其危难,行此苟且之事,且不说是否趁人之危,事后如何面对她?
如何面对徐王?如何面对朝廷法度?
若她醒来后无法接受,甚至因此怨恨寻死
后果不堪设想!
可若不解毒,眼睁睁看着她被药性摧毁神智,变成一个痴傻之人,甚至可能因燥热煎熬而危及性命
那自己赶来救她,又有何意义?
同样无法向任何人交代。
陈洛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两难境地。
追敌?人已消失无踪,且怀中郡主情况危急,他岂能再追?
离去?郡主这副模样,如何带她回城?
就算能回去,又该如何解释?如何救治?
夜风穿过芦苇,带着湿冷的气息。
怀中的娇躯却越来越滚烫,扭动得也越来越激烈,呻吟声也越来越清晰撩人。
陈洛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既有方才内力反冲的不适,更有此刻面临的巨大压力与抉择的艰难。
他低头,看着朱明媛那张因药性而染满红霞、艳若桃李的绝美脸庞,那双原本清澈明净的眼眸此刻水光潋滟、迷离失焦,充满了原始的渴求,樱唇微张,呵气如兰,却带着灼人的热度。
救,还是不救?如何救?
陈洛只犹豫了短短一息。
他迅速环顾四周。
此处已深入西溪腹地,芦苇密布,水道纵横,杳无人烟。
远处隐约可见一个略高出水面的土丘,上面似乎有个残破的窝棚。
“必须先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稳住她的情况!”陈洛不再迟疑,抱着朱明媛,纵身朝着那处土丘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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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须尽快想办法,看是否能以内力或药物暂时压制或缓解朱明媛体内的药性,至少撑到与柳如丝汇合,或者找到更稳妥的解决办法。
至于那黑衣妖女赵清漪陈洛眼中寒光一闪。
今日之事,他记下了!
四品【芳仪】,前朝皇室遗孤咱们来日方长!
他身形几个起落,已来到土丘之上。
那窝棚果然早已破败不堪,仅能勉强遮挡些许夜风,但总好过露天。
陈洛小心翼翼地将朱明媛放在相对干燥的草堆上,正欲运功查探其体内状况,并思索解毒之法时,身后芦苇响动,柳如丝终于气喘吁吁地赶到了。
“陈洛!郡主怎么样了?那妖女呢?”柳如丝一眼看到窝棚内情形,尤其是朱明媛那明显异常的情态,心中一惊。
陈洛苦笑一声,简要将方才追逐、赵清漪弃人、以及朱明媛所中药物的情况说了一遍。
柳如丝听罢,脸色也变得极为凝重。
她走到朱明媛身边,伸手搭脉,又仔细查看其瞳孔、肤色,半晌,沉重地摇了摇头:
“确实是极霸道的春药,混合了迷幻成分,已深入气血,刺激了本源欲望寻常点穴、冷水、甚至一般解毒丹药,恐怕都难以奏效,强行压制反而可能伤及心脉神智。那妖女说得没错此毒,恐怕唯有阴阳调和,方能彻底化解。”
说到最后,柳如丝的俏脸上也不由自主地飞起两抹红晕。
她虽与行走江湖,见识颇广,但终究是女子,谈及此事难免羞赧。
陈洛闻言,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难道真的只有那一条路可走?
月光清冷,洒在破败的窝棚和三人身上。
朱明媛无意识的呻吟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仿佛在催促着一个艰难抉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