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等,马上就好!”
伙计闻言大喜,这简直是飞来横财,立刻精神百倍,手脚极其麻利地开始装包各种零食,不一会儿,就鼓鼓囊囊地包了一大包,恭敬地递给陈洛。
陈洛接过那沉甸甸的一大包零食,看也没看,转手就塞到了还在发愣的白昙怀里。
“给你的,小姐姐。”
他笑容灿烂,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随手分享了一点小玩意,“拿着吧,回去偷偷吃,别让那凶嬷嬷发现了。挨了骂,吃点甜的,心情会好点。”
白昙下意识地抱住了被塞过来的、散发着各种甜香气味的大包零食,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蜜枣……
被换了更好的。
还莫名其妙……
得了一大包零嘴?
这个人……
到底想干什么?
她抬起眼,再次看向陈洛。
阳光下,他笑得眉眼弯弯,眼神清澈,带着一种毫无阴霾的、纯粹的善意。
那种温暖的感觉,与她周遭常年笼罩的阴冷、仇恨、算计截然不同。
即便心中警惕的弦依旧紧绷,即便理智告诉她这很可能是个陷阱或别有用心,但那一瞬间,怀中零食沉甸甸的触感,鼻尖萦绕的甜香,以及眼前这张灿烂的笑脸……
还是让她冰封的心湖,漾起了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涟漪。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更紧地抱住了那包零食,然后飞快地、几乎有些狼狈地低下头,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含糊地说了句:
“谢……谢谢公子。”
白昙抱着那包沉甸甸、散发着各种甜香的零嘴,脚步略显僵硬地走在回孙府后巷的路上。
她低着头,看似是胆怯小丫鬟赶路回府的姿态,脑中思绪却已纷乱如麻。
这人
到底怎么回事?
是真的没认出自己?
若他认出,以其武德司鹰犬的身份,就算不当场翻脸动手,也必然会暗中记下,立即调集人马围捕,岂会这般明目张胆地凑上来,还一而再、再而三地“帮忙”?
可若没认出,他这般殷勤热络,又是为何?
莫非是个天生的色胚纨绔,见了女子便想撩拨?
可我如今这副村姑模样,肌肤蜡黄粗糙,举止畏缩土气,哪有一丝能入眼的姿色?
白昙自问易容术虽精妙,但绝做不到颠倒美丑。
这副伪装,就是扔进人堆里也找不出来的普通丫鬟,甚至带着几分乡下人的拙笨。
难道
他真是那种传说中的“滥好人”,看不得旁人受委屈,无论美丑,都要伸出援手?
若是如此,那他的心肠
倒也不算太坏。
只是,他的“好心”,来得太过突兀,太过“巧合”。
白昙心中疑窦丛生,警惕如藤蔓缠绕,却又被陈洛那坦荡无害的笑容和看似纯粹的善意,搅得有些理不清头绪。
罢了,无论如何,他没表现出敌意,暂时也未见有揭露自己身份的迹象。
看在他今日“心善”解围的份上,天竺山下他坏我子蛊、救走洛千雪的账,姑且
先记下,日后再算。
白昙强行按下心中翻腾的猜疑与杀意,决定继续扮演好这个“笨拙胆怯”的丫鬟,尽快脱身。
然而,她很快发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那陈洛竟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半步距离,嘴里还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小姐姐,走慢点,不用那么着急赶回去。”
陈洛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带着一种令人牙痒的闲适,“反正管事嬷嬷已经有了我给的蜜枣应急,暂时用不上你手上这包了。”
“难得出府一趟,这附近街市挺热闹的,不顺便逛逛吗?”
白昙脚步一顿,心中一阵无语。
他一个武德司的鹰犬,按理说应该公务繁忙,追查自己这等要犯才是正事,怎么如此清闲,还有心思跟在一个“粗使丫鬟”身后闲扯?
她没理会,加快了脚步,只想赶紧回到孙府后门那相对安全的“壳”里。
“小姐姐,你别不理人啊。”
陈洛的声音又近了点,仿佛就在她耳边,“不瞒你说,你长得跟我一个远房表姐特别像!尤其是这侧脸的轮廓,还有这走路的姿态”
“我一看到你,就觉得特别亲切,忍不住就想跟你多说说话。你不会怪我多话吧?”
白昙:“”
她差点一个趔趄。
表姐?像?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易容后那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粗糙的脸颊。
你表姐
长得可真够“别致”的。
她心中腹诽,脚步却更快了,几乎是小跑起来。
“哎,小姐姐,你别走那么快呀!等等我!”
陈洛的声音带着笑意,轻松地跟了上来,与她并排而行,侧着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好奇”与“亲近”。
“小姐姐,你怎么不说话呀?你叫什么名字?是哪年进府的?”
白昙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像是有只恼人的苍蝇围着转。
她强忍着想一巴掌拍过去的冲动,死死咬着嘴唇,只管埋头走路。
不能暴露,不能发火,要忍
“小姐姐,听你口音,不像是杭州本地人呀?是北边来的吗?还是南边?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陈洛的问题一个接一个,仿佛有问不完的好奇心。
白昙充耳不闻,目光死死盯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巷口。
快了,就快到了
就在这时,陈洛忽然凑得更近了些,鼻翼微动,像是嗅到了什么。
“咦?小姐姐,你身上好像有股很特别的香味?”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还有几分纯粹的欣赏,“很好闻,清清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