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女子,若能与她说上几句话,若能博得她一丝青睐……
徐灵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苦笑道:“谢兄说得是。这样的人,咱们确实招惹不起。”
谢庭文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徐兄也不必灰心。今日园中才女众多,总有合适的。那洛云霏虽好,却是有主的花,咱们还是离远些为妙。”
徐灵渭点点头,目光却依旧忍不住追随着那道身影,直到她与洛云歌消失在花径尽头。
他收回目光,与谢庭文继续向前走去。
可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
洛云霏……
这个名字,已深深印在他脑海里。
洛云霏与洛云歌并未在园中流连,径直往园中央的主厅堂而去。
他们二人来东园已非一次,园中的亭台楼阁、奇花异石早已看过无数遍,自然没有那些初次入园的外地举子那般兴致勃勃。
一路上,不时有外地举子的目光投来,落在洛云霏身上时,那眼中的惊艳与火热几乎要溢出来。
洛云霏神色淡然,目不斜视,保持着名门闺秀应有的矜持与教养。
可心中,却隐隐有几分自得。
这些乡下土包子,怕是这辈子没见过她这样的美人吧。
她这样想着,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
洛云歌却没有她这份涵养。
他目光扫过那些举子,见他们一个个衣着寻常、举止拘谨,眼中便毫不掩饰地流露出鄙夷。
“这些乡下土包子,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他压低声音,对洛云霏道,“瞧他们那一副穷酸样,也配来魏国公府的文会?”
洛云霏眉头微蹙,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道:“大哥,小声些。莫要胡言乱语。”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这些举人可都是各地才俊,未来或有可能成为朝廷大臣。你这般看低人家,岂不是将人家给得罪了?”
洛云歌不以为然地嗤笑一声。
“我将来必然会金榜题名,到时候一样入朝为官。”他下巴微抬,傲然道,“得罪了他们又如何?难道他们还敢跟我作对?”
洛云霏看着他这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心中暗暗叹气。
大哥这性子,何时才能改一改?
她耐着性子,问道:“你既然看不上这些外地的举子,这东园你又不是没来过,怎么今日还有这般闲情雅致前来?”
洛云歌脚步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片刻后,他冷哼一声,道:“这些外地举子何德何能,能让我瞧得上?我自然是为了永安郡主而来。”
洛云霏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诧异。
“永安郡主?”她眉头微蹙,“朱长姬?”
洛云歌点点头,脸上竟难得露出一丝柔和:“她今日也会来。”
洛云霏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
她冷笑一声,道:“永安郡主是好,可也得人家看得上你才行。你莫以为人家跟你多说几句,就是看得上你吧?还不是看在我们安陆侯府的面子上,客气应酬罢了。”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犀利:“再说了,永安郡主看上去活泼纯真,实则心眼比谁都多。你傻乎乎的,可别被人给卖了还替人数钱。”
洛云歌脸色一变,猛地转过头瞪着她。
“你!”他咬牙切齿,“洛云霏,你什么意思?”
洛云霏毫不退让,直视着他的眼睛。
洛云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端起兄长的架子,冷笑道:
“你还好意思说我?参加聚会就属你最积极。什么大会小会,只要有机会,你哪次落下过?还不是为了博个名声,好让那些皇家子弟看上你!”
洛云霏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恼意。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因为大哥说的,确实是事实。
她确实在积极结交各路名流,确实在努力博取名声。
可那又怎样?
她是安陆侯府的嫡女,从小锦衣玉食,享尽荣华。
可她知道,这一切,都建立在家族的权势之上。
若有一日,家族衰败,她还能剩下什么?
她需要一门好亲事。
需要嫁给一个有前程、有权势的人,才能确保自己后半生的荣华。
而那些皇家子弟,正是最好的选择。
她想起吴王世子朱文坤看自己时的眼神,心中涌起一丝复杂。
那眼神里有欣赏,有倾慕,有……
占有欲。
她知道,只要自己愿意,吴王世子随时可以上门提亲。
可是……
吴王世子已有世子妃,嫁过去只能当世子侧妃。
她真的愿意吗?
洛云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纷乱思绪,冷冷地看了大哥一眼。
“大哥说话还是这般没轻没重。”她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告,“这里是什么地方?大庭广众之下,你说这些,也不怕被人听了去。”
洛云歌也意识到自己方才有些失态,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两人继续向前走去,周围的文士依旧投来目光,有惊艳,有打量,有好奇。
洛云霏挺直脊背,保持着名门闺秀应有的仪态,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可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
永安郡主…… 吴王世子……
还有那些外地举子中,会不会也有……
未来的朝廷重臣?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今日这场文会,她不能白来。
东园主厅堂,飞檐斗拱,气势恢宏。
这里是今日文会的核心场所,门前铺着平整的青石台阶,两侧立着两尊石雕瑞兽,栩栩如生。
朱漆大门洞开,隐约可见厅内陈设典雅,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