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
陈洛“嗯”了一声,手指穿过她的青丝。
“徐鸿镇断了一臂,残阳剑也被我缴了,他本人就算活着逃回去,也是半个废人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冷意,“但这条老狗在江湖上混了几十年,在朝中还有不少瓜葛。我怕他狗急跳墙,报复不了我,便拿我身边的人出气。”
“尤其是你——你跟我的关系虽未公开,可从江州到杭州再到金陵,若是有心人想查,未必查不到。”
沈清秋将脸埋在他的颈窝,感受着他肌肤下稳定而有力的脉搏。
她虽然性子飒爽,但听到他为自己周全考虑的话,心里仍不免生了几分柔软。
陈洛的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她的发梢:“还有,我打胜了徐鸿镇,但并不代表天下人能信是我打胜了他。所以眼下对外,只能说我福大命大,在朝廷军队的威慑下侥幸逃脱。”
沈清秋轻轻点头。
她明白公子的意思——三品战力是底牌,底牌越少人知道越好。
徐鸿镇自己固然不会声张被一个后生小子砍断了手,陈洛也得严防死守,绝不能让真相传出去。
“那这事就这么算了?”沈清秋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晃晃的杀机,“徐家在杭州根基深厚,若是就此罢休,日后指不定还会找麻烦。不如让我带人——”
“不必。”
陈洛打断了她,嘴角浮起一丝在沈清秋看来甚至有些陌生的笑意,“他要杀我,却败了。按江湖规矩,他既然走了刺杀这条路,失败之后总要留下点什么。”
“他是三品巅峰的世家高手不错,但徐家可不止他一个人。如今徐鸿镇断臂废功,徐家少了这个三品巅峰坐镇,就好像乌龟没了壳。”
“我便是要让他们知道,我这块硬骨头他们徐家啃不动。既然啃不动,那就要付出足够的代价,否则——”
他没有说否则怎样,但沈清秋从他眼底看到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是一种真正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决意,也是历经生死战后的从容。
“你继续盯紧徐府,留意他们的动向。”
陈洛抬手摆正沈清秋散乱的长发,将她肩上披风的带子重新系紧了些,“徐鸿渐、徐鸿镇及徐家主要负责人的动向都要查清。”
“但要记住,你们只盯不动,绝不可与徐府的人硬拼。等我回京禀报完差事,就亲自去徐府走一趟——”
“拿了我的终归要加倍还回来,他们若不给一个说法,我就给徐府一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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