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说着,目光扫了一眼霍云飞被抬走的方向,又落回陈洛脸上,“霍云飞受伤,跟你有关吧?”
陈洛耸肩摊手,摆出一副无辜又无奈的表情,声音压低了几分:
“他是老想着坑我呀。昨天城门口那一出你没看到,今天他又来了一出新花样,说是奉了王爷口谕,来传召我谒见王爷。”
“我初来乍到,也不知道他说的真假,就跟着来了。结果见了王爷,王爷忽然就发疯打人了。”
“我练过几年横练功夫,扛了几下倒还撑得住,他可没扛住就躺下来了。”
他说着,又补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哀怨,“我是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针对我。我跟他往日无仇近日无冤的,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呀?”
他说完便用那双带着几分委屈和幽怨的眼睛看着朱长姬,那目光中分明带着“你自己心里清楚”的意味。
朱长姬被他那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别过脸去,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谁知道他那么敏感……他想怎么做我也拦不住。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下人都被你整趴下了,没有几个月休养好不了。你还利用我爷爷出手,我看爷爷刚才打你还是打得太轻了。”
她的声音虽然带着嗔怪,却并没有真正的怒意,更像是情人之间那种带着埋怨的亲近。
陈洛听了,嬉皮笑脸地凑近半步,压低声音道:“他是你的追求者,你得看好呀,放出来乱咬人可不好。这事你得补偿我。”
他说这话时语气带着几分玩笑和调侃,目光却带着一丝促狭的光芒,在朱长姬脸上扫了一圈。
朱长姬被他那目光看得心头微微一跳,脸颊不自觉地浮起一层极淡的红晕。
她瞄了他一眼,那目光带着几分嗔怪和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情,声音也低了几分:
“你想怎么补偿?”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挑逗,像是也在试探着陈洛的胆子。
陈洛被她那一眼看得心神一荡,那句“那就晚上你好好服侍我一番”几乎已经到了嘴边。
但他的余光正好扫过不远处蹲在水缸前的燕王,那黑灰相间的长发和破烂的袍子在风中微微晃动,像是一座沉默的警钟悬在那里。
他心头一凛,赶紧将那句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
当着人家爷爷的面调戏他的孙女,这是嫌命长么?
燕王方才那八成功力的亢龙有悔还让他腰背隐隐作痛,若是再出言不逊惹得老王爷再次发飙,怕是今天真要躺着出后苑了。
陈洛神色一整,腰背挺直,语气瞬间变得端正而恭敬:“下官不过是开个玩笑,缓解一下紧张情绪。下官哪敢要郡主的补偿,只想着顺利接手王府事务,好为王府效力。”
他那一本正经的模样,仿佛方才那个嬉皮笑脸的人根本不是他。
朱长姬被他这副“变色龙”般的态度转变逗得忍不住掩嘴笑了一声,习惯性地伸手想要去掐他一把。
就像在京师时两人独处时那样。
手伸出一半,她忽然意识到爷爷就在几步之外的水缸前蹲着,虽然背对着他们,但那毕竟是二品宗师,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耳朵。
她的手在半空中微微一转,落在了陈洛的肩头,轻轻拍了两下,语气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官场客套:
“陈长史年轻有为,好好为王府效力,定然前途无量。”
此时燕王一个人蹲在水缸前,嘴里还在含含混混地对着水中的鱼儿说着什么,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午后的阳光透过槐树的枝叶洒落下来,在水缸的水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燕王手里捏着一撮碎饼屑,慢悠悠地撒进水中,眼睛盯着那几条锦鲤在水面下争抢食物的模样,耳朵却一直竖着,后苑中那两道低语声一字不落地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虽然背对着陈洛和朱长姬,可二品宗师的感知力岂是寻常人能比的?
陈洛那句“他是你的追求者,你得看好呀”和朱长姬那句“你想怎么补偿”的对话,虽然压低了声音,却像两粒小石子一样精准地投进了他的耳朵里,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燕王的手指在水缸沿上微微顿了一下,手中的饼屑差点掉进水里。
他心中那股方才刚平息下去的火气,又像被风吹过的余烬一般,腾地一下窜了起来。
这两个小辈,当着他老人家的面打情骂俏?
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当他燕王是真的疯了、聋了、什么都听不见吗?
他攥着饼屑的手指微微收紧,忍住了想要回头呵斥的冲动,继续保持着那副疯癫老者的姿态,可他心中已经在咬牙切齿地骂着:
陈洛这小子,方才没把他打疼是吧?
还敢当着他的面调戏他的孙女?
他正在心中盘算着要不要再站起来追着陈洛打上几拳,却听到陈洛的声音忽然变得端正了几分,说什么“下官不过是开个玩笑”“不敢要郡主的补偿”之类的话,态度转变得那叫一个快,简直跟变脸一样。
燕王听到这里,心中的火气才稍稍按下去了一些,他哼了一声,心想:
算你小子识相。
若是你再敢多说一句轻薄的话,看本王不把你那身乌龟壳子给拆了。
不过经此一闹,燕王对陈洛和朱长姬之间的关系反而有些摸不透了。
他原本以为两人之间关系不浅,可看陈洛方才那副迅速收敛的态度,又觉得不太像那么回事。
他转念一想,自己这个孙女朱长姬向来才貌出众,又擅长笼络人心,这些年没少用才情拉拢一些年轻俊杰为王府效力。
想必陈洛这等足智多谋之人,也是被她用手段拉拢过来的。
许是施了些魅力手腕,让这小子心甘情愿地为王府卖命。
燕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