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眼已经彻底石化,像一颗灰白色的玻璃珠,没有光泽,没有神采。
但右眼亮得吓人。
瞳孔深处,一点混沌色的光在旋转,旋转的中心,是一个金色的、微小的点。
那是凤临真灵在她识海里留下的印记。
现在,它成了她意识的灯塔。
星澜深吸一口气——虽然这个动作已经艰难到需要动用全部还未石化的肺部组织。
然后,她开始主动引导。
不是被动承受两股力量的冲刷,而是主动地、有意识地把它们……拉向同一个方向。
冰与火,死与生,开始在她体内……融合。
不是对抗后的平衡。
是主动的、有控制的、像调酒师调配鸡尾酒般的融合。
这个过程比刚才痛苦百倍。
因为这意味着,她要亲自“品尝”每一分冰冷和炽热,要亲自“经历”每一寸死亡和新生,要亲自“掌控”这两个本该互不相容的力量。
她的身体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
皮肤表面,青灰交织的纹路不再仅仅是纹路,而是开始……隆起。
像有无数条细小的、青灰色的“根须”,从她皮肤下钻出来。根须很细,比头发丝还细,但密密麻麻,覆盖了她右半边身体每一寸皮肤。
它们不是实体,是能量凝成的虚影。
但它们在生长。
像植物的根须,像血管的分支,像神经的末梢。
缓慢而坚定地,朝着她石化的左半边身体……蔓延。
所过之处,石化的灰色纹理开始“活”过来。
不是变回血肉,是石头本身,开始具有了某种……生命的质感。
灰白色里透出一点极淡的青,僵硬里透出一丝极微的柔韧,死寂里透出一缕几乎察觉不到的……生机。
而她的左半边石化身体,也开始反向影响右半边。
那些青灰色的根须在触及石化区域的瞬间,颜色会变深,从青灰变成深灰,再从深灰变成一种接近黑色的暗色。
然后,暗色会顺着根须,回流到右半边身体。
所过之处,血肉的活性会降低,但不是石化那种彻底的死寂,而是……沉静。
像冬天的树,像休眠的种子,像蓄势待发的火山。
两种状态,在她身体里,开始了缓慢而复杂的……交织。
像两股不同颜色的线,被一双无形的手,编织成一块崭新的、前所未见的布料。
星澜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变成一个……矛盾的统一体。
既活着,也死着。
既存在,也虚化。
既是人,也是……某种更接近“本源”的东西。
她知道,时机到了。
青莲要她等的,就是这个时刻——当生与死在她体内达到那个微妙的、动态的平衡点时,就是仪式……真正开始的时候。
她抬起还能动的右手——那只手现在已经布满了青灰色的根须虚影,看起来像某种怪异的植物——缓缓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正中心的位置。
那里,是心脏所在。
也是……识海与肉身的连接点。
整个青莲笼罩的区域,剧烈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