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香;云壑固聿曼,幽芬清且修,凉风动夙夜,佳人惠;兰为王者香,芬馥清风里猗猗秋兰色,布叶何葱青;夕窗香思发,风影欲篝纱……”闻着花香,傲蔚一缕神魂入兰思。
“贵客,请喝茶。”
听到声音,肖骁急睁眼看来人,见是两个婢女。身姿窈窕曼妙,装束齐整,簪环简素,略施粉黛,缓步移莲,轻带蹁跹。
一人手捧茶具,一人提着一吊沸水,斟好茶放在两人面前道一声:“请慢用!”便转身从容而去。
肖骁望两婢女不见了身影,才回头看傲蔚正神思迷离盯着眼前,似不知刚才有人来之事,便喊道:“傲兄!”
不见他反应,又喊道:“傲蔚!”,并伸手在他面前摇晃两下。
傲蔚这才移开目光,像是入梦初醒一般用手揉揉额头问道:“肖兄,何事?”
“你怎么了,想什么呢?”
“我……”
“莫非还在担心吗?别怕……有我在呢!”
“没有怕,我……是有点渴了!”傲蔚不知如何形容他刚才神遥意幻,忘途迷归。但见桌上有茶,便借此引开话题。
“好精致的茶具。”傲蔚两手捧起茶器拿在手中细细品玩,见它清亮如玉,温润若脂杯身有‘依兰花’隐隐浮现,手触无痕。
“高雅似非凡间之物。”赞叹一声说着又掀起杯盖,泯泯茶丝叶箔,凑在鼻处闻一闻才小酌一口又赞叹道:“好香啊!”
“有吗,很香?那我尝尝……”肖骁看他陶然似醉的样子,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却摇头道是:“与我平日里喝的没什么不同嘛?不过是新茶味浓些罢了。”
肖骁放下茶杯问道:“傲兄,你猜这老头子有多大了?”
傲蔚并不答言,只是摇摇头。继续品玩手里的茶杯慢慢将水喝完。才抬起头说道:“肖兄不可无礼,咱们还是称他为‘老伯’较为妥当……”
“傲兄可是看人下菜碟啊,什么时候见你这般守礼文雅的?”
傲蔚放下手中的茶杯笑道:“肖兄,什么叫‘看人下菜碟’啊,说得这么难听!岂不闻‘入乡随俗’之事。
世道中有些人自由散漫,有些人却气质高雅。各人不同,在乎的东西就不同,也就是讲究不同……有道是君子和而不同,何必惹人家不痛快?何况我们人还站在人家屋檐下呢!”
“是是是……傲兄说的是,小弟遵从便了!”
沉默一时,肖骁也将水喝完了。半晌并没人来陪客、添水、换茶。
肖骁有些不悦道:“这就是他们的待客之道?还什么气质文雅……傲兄!你高看他们了。”
说毕,肖骁抬眼看着傲蔚,才发现他神色有异,还用手支着头。
“傲兄……你怎么了?是身体不适?”
“不是,我……好像有点迷糊,昏昏沉沉的……”
“不是吧?你可别在这儿生病啊,哪里买药呢?”肖骁一边抱怨说着,一边走过傲蔚身边来,沉思又道:“莫不是刚才刮大风吹了头?”
“可能是!也可能是赶路太急,有点累了……我想早点去睡觉,晚饭不吃了。”他一边手扶桌子站起身,一边望向门外。刚才那老者与两个女子,都不知去了何处?偌大一个庭院只是空空无人……
“你坐下等等吧。我去找人来,给咱们安排一间客房。”肖骁说这话的功夫,已经走到了门口。
他就站在门边,向院子里大声嚷嚷道:“唉,有人吗?老伯在吗……”
连叫了两声,那老者才从厢房,打开门出来。站在廊芜处问道:“公子,何事?”
“老伯!麻烦您给我二人找间客房,我们一路颠簸劳顿,想着早些歇息一下。”
“不麻烦!客房已经收拾停妥……你们到我这里来吧。”
傲蔚强打起精神,与肖骁一同走进厢房里看时却见花棱窗边,依然高檀木花架上,一盆幽兰抽箭。房间内摆设亦清素淡雅:青绿底色花帐的床榻,只西面墙上挂一张墨兰花图,形意式画法。一张书案,摆着焚香炉、青龙笔架等文房用具,另外还有一张琴……
“两位公子,你们今夜就在此安歇。晚饭待我找人送来。
家主人不在,多有不便。希望二位恪守宾客之道,不要在院中随意走动,明日清晨早早离去,恕我等不便相送。”
“是是是……承蒙留我们在此住一夜,已经不胜感激。”肖骁与傲蔚躬身施礼道。
老人告辞离去,傲蔚伸个懒腰,打着哈欠说道:“肖兄,我觉得这家主人可是一点都不好相处。你说这街上连个人都没有,他家主人不在家?多半是他不想见咱们吧!”
肖骁道:“这倒是。要真是不在家,我想他们几个下人必不敢私自做主留下咱们。他不但不露面,还不许咱们多走动,透着几分蹊跷……”
傲蔚也无心听他说什么了,一个人摇摇晃晃去床榻上躺下。
傲蔚躺在床上,头刚挨着枕头,便已经与周公赴约,睡得人事不知了。
剩下肖骁一人,坐在书案前的椅子上瞅了半天。又没个说话的人,甚是无聊。
他轻轻扶弄琴弦,却还是力道重了一些……有一两声入耳,急忙转向床那边看时却见傲蔚一点反应都没有。便笑道:“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啊!估计他这会儿,连打雷都不会被吵醒了。”
虽如此说,肖骁还是站起身,离开了书案。看看这屋里有没有其他,可以消遣观玩的东西。
环视一周,别无他物,只有墙上挂的一幅画。
肖骁走近细看这幅画作。他其实不懂这文人骚客的玩意,只是看着画的,虽是简单几笔,却挺有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