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翊宫的晚上极为热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几女都喝得有些上头了。
李宓最先醉,小脸红扑扑的,靠在陆远肩上,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胡话,“哥哥……你别走……宓儿还要喝……把宓儿喝醉了,宓儿让你好好舒服哦。”
顾妍喝得也不少,但她的醉态和李宓不同,越喝越精神,拉着宁柔非要画狗。
华兰溪和萧沁坐在一旁,端着酒杯,看着她们闹,笑得合不拢嘴。
布青青也喝了几杯,脸上的紧张早就没了,跟着一起笑。
陆远看着她们,心中一阵温暖。
这些女人,平时在宫里规矩大得很,难得有这样放松的时候。
“光喝酒没意思。”
顾妍突然站起来,“咱们玩个游戏吧!”
李宓一听游戏,顿时来了精神,“玩什么玩什么?”
顾妍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玩……大王抓我。”
几女都愣住了。
宁柔脸一红,“妍儿姐姐,你喝多了吧?”
“我没喝多!”
顾妍理直气壮,“怎么?不敢玩?”
萧沁也红了脸,“妍儿,这……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顾妍看向陆远,“狗太监,你说,玩不玩?”
陆远哭笑不得,不过陪她闹一闹,却也有一番趣味,陆远,“行行行,不过丑话说前头,谁要是被我抓到,那我就不客气了。”
顾妍哼了一声,“抓到了,给你爽。”
几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都红了。
但没人反对。
顾妍见状,一拍手,“那就这么定了,来人,把大殿收拾一下!”
……
这一夜,坤翊宫的大殿里,笑声不断。
烛火摇曳,纱幔飘飞,香艳无比。
几女放下了一切的矜持和规矩,象个普通的女人一样,嬉笑打闹。
……
不知过了多久,几女都累了。
李宓直接倒在陆远怀里睡着了,嘴角还挂着笑。
顾妍靠在宁柔肩上,眼睛半睁半闭,嘴里还在嘟囔,“再来……再来一杯……”
华兰溪和萧沁坐在一起,头挨着头,低声说着什么。
布青青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
陆远看着她们,笑了。
“都累了?睡吧。”
他站起身,将李宓抱起来,放到榻上。
几女也各自找地方躺下。
这一夜,坤翊宫的大殿里,烛火亮到了很晚。
陆远和几女席地而眠,挤在一起,暖洋洋的。
窗外,月光如水。
殿内,呼吸均匀。
……
次日一早。
陆远睁开眼睛,身边的女人们还在睡。
陆远轻手轻脚地从女人堆里爬起来,没有惊动她们。
他穿好衣服,走出坤翊宫。
陆远深吸一口气,正要去龙阳殿找宁雪晴,碧落从回廊那头快步走来。
“王爷。”
陆远看着她,“什么事?”
碧落福了福身,“六部几位官员联合举荐了一个人才,说是关于水利方面的,想请王爷见见。”
陆远脚步一顿。
水利方面的人才?
这正是朝廷急需的。
“人在哪?”
“在龙阳殿候着呢。”
陆远点点头,“走。”
……
龙阳殿。
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客座上,手里捧着一杯茶,神态从容。
他大约四十来岁,面容清瘦,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外奔波的人。
“沉安,参见王爷。”
陆远打量了他一眼,“你就是六部举荐的人才?”
沉安不卑不亢,“不敢,只是略通水利,承蒙几位大人抬举。”
陆远点点头,在主座坐下,示意他也坐。
“沉先生是哪里人?”
“草民是梁州人。”沉安道。
陆远一愣,“梁州?”
“正是。”
沉安说,“草民祖居梁州孟县,世代务农。这次梁州水患,草民的家也被淹了,所幸家人无碍。”
陆远点点头,“那你对梁州的水患,应该很了解。”
沉安道,“草民从小在梁河边长大,对那条河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这次水患,草民其实早有预料。”
陆远来了兴趣,“怎么说?”
沉安道,“梁河上游河道太窄,堤坝年久失修,加之上游植被破坏严重,水土流失,一到雨季,河水暴涨,必然决堤。”
“草民曾多次向当地衙门上书,建议加固堤坝、疏通河道,但都没有得到回应。”
陆远沉默了一瞬。
“你懂治水?”
沉安道,“草民年轻时曾游历各地,拜访过不少水利方面的能人,也看过一些这方面的书。”
“不敢说精通,但略知一二。”
陆远点点头,“那你说说,以你之见,宁朝为今之计,若要治水、引渠,需要做哪些事情?”
沉安想了想,开口道,“王爷,草民以为,治水之事,不能头痛医头、脚痛医脚。”
“梁州水患,根源不在梁州,而在上游。”
“哦?此话怎讲?”陆远问。
沉安道,“梁河发源于北山,上游流经山区,河道狭窄,水流湍急。”
“中游进入平原,河道变宽,水流变缓。”
“下游地势低洼,容易积水。”
“这次决堤的地方,就在中游和下游交界处。上游暴雨,洪水倾泻而下,中游河道来不及排水,水位暴涨,最终冲垮堤坝。”
“所以,要治梁州的水患,不能只在下游加固堤坝,还要在上游和中游做文章。”
陆远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