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说。”
沉安道,“第一,在上游修建水库,雨季蓄水,旱季放水,既能防洪,又能灌溉。”
“第二,在中游拓宽河道,加固堤坝,提高行洪能力。”
“第三,在下游开挖分洪道,将多馀的洪水引到低洼地带,减轻主河道的压力。”
“第四,在全流域植树造林,函养水源,减少水土流失。”
陆远听着,眼中渐渐亮了起来。
这些观点,和他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甚至更加系统和全面。
……
“你说的这些,需要多少人力物力?”陆远问。
沉安道,“这是一项大工程,非一朝一夕之功。以梁州为例,若全面开工,需要民夫五万人,工期三到五年,耗银百万两。”
“但若分段实施,先急后缓,可以先做最紧要的部分。比如,先加固堤坝、疏通河道,解决眼下的隐患。然后再慢慢修建水库、开挖分洪道。”
陆远点点头,“那引水灌溉呢?”
沉安道,“引水灌溉,其实和治水是一件事。治水是把多馀的水排走,灌溉是把水引到需要的地方。”
“两者相辅相成,可以统筹规划。”
“比如,可以在上游修建水库,蓄水的同时,修建灌溉渠网,将水引到干旱的农田。这样,雨季能防洪,旱季能灌溉,一举两得。”
陆远越听越感兴趣,“你说的这些,有没有具体的方案?”
沉安从袖中取出一卷图纸,双手呈上。
“王爷,这是草民这些年绘制的梁州水文地形图,以及治水灌溉的初步方案,请王爷过目。”
陆远接过图纸,展开一看。
那是一幅精细的地图,上面标注了梁州的每一条河流、每一座山丘、每一个村庄。
还有他规划的堤坝位置、水库位置、分洪道位置、灌溉渠网走向。
密密麻麻,细致入微。
陆远看了很久,抬起头,看着沉安。
“这份图纸,你画了多久?”
沉安道,“草民画了十年。”
十年。
陆远心中一震。
一个人,能用十年的时间,专心做一件事,这份执着和毅力,不是谁都有的。
……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陆远问。
沉安沉默了一瞬,轻声道,“我的爷爷、父亲,就是被洪水淹死的。”
“我不想让自己的儿子,也被洪水淹死。”
大殿里安静了下来。
陆远看着沉安,久久没有说话。
这个其貌不扬的中年人,用十年的时间,画下了一幅梁州的水文地形图。
他不是为了功名,不是为了富贵,只是为了不让自己的儿子,重蹈复辙。
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人才。
陆远站起身,走到沉安面前。
“沉先生,难怪六部会联手举荐。”
“从今天起,我任命你为工部水利主事。梁州的治水工程,不,不止是梁州,全国的治水工程,由你全权负责。”
“你,即日前往工部上任,给我出一个具体的规划。”陆远说道。
沉安一阵激动,旋即跪了下来,“臣,多谢国师信赖,定不负使命。”
“好,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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