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们的原话是:“反正也活不了多久,还是个女孩,请先生来启蒙也是浪费。”
所以雪奈认识的那些有限的字,全是妈妈在她的病榻旁,握着她的手,一点一点温柔教会的。
“这个字认‘雪’哦,是雪奈的雪。”
“世、理、是这样写的哦,是妈妈的名字哦”
那些因漫长沉睡和刻意遗忘的记忆,此刻突然清淅地浮现了。
好想……妈妈啊。
这个念头涌了上来,带着一种沉甸甸的酸涩,填满了她的胸腔。
可是……妈妈……
她的小手无意识地握紧了,眼眸望向庭院里飘落的樱花,却穿透了它们,看向了更遥远的过去。
已经……过去几百年了吧?
对于时间,雪奈其实没有明确的概念。
但她知道,那一定是很久、很久了。
久到足以让一个普通的人类经历完整的生老病死,然后……进入下一个轮回。
妈妈肯定已经……转世了。
她眨了眨眼,努力将突然涌上眼框的温热压下去,在心里悄悄地对那个早已不在的温柔身影说话:
希望妈妈……转世之后,能有一个健健康康、不会总是生病的小孩。
那样的话,妈妈就不用每天都那么担心,不用整夜守在病床边,不用对着她强颜欢笑,背地里却偷偷掉眼泪了。
希望妈妈……能过得轻松一点,开心一点。
再也不用……因为看着自己的孩子慢慢死去却无能为力,最后选择……
那个最后的画面,是她沉睡之前最深的梦魇,也是她不愿意去清淅回忆的禁区。
此刻只是轻轻掠过心尖,就带来一阵颤斗。
她猛地甩了甩头,仿佛这样就能把那悲伤画面甩开。
不要想了……
妈妈现在一定在别的地方,过得很好!
她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将那份沉甸甸的思念和隐痛重新压回心底深处。
庭院里的风带着樱花的香气拂过她的脸颊,凉凉的,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重新看向缤纷落下的花瓣。
虽然胸口还有点闷闷的,但至少现在,她能跑,能跳,能荡秋千,牙齿掉了还会长出来。
爸爸虽然很凶,但对她也很好,周围也有很多叔叔姐姐。
这样大概就够了吧。
她轻轻摸了摸自己左边胸口的位置,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闷闷的感觉。
然后,她抬起头,对着漫天飞舞的樱花,很小声地呢喃了一句。
象是说给风听,也说给那个再也见不到的人听。
“……要幸福啊,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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