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裂的肩胛骨死死抵住一面骨盾,盾牌另一侧是三名熔岩战士的疯狂劈砍。每一次劈砍都带着炽热的地火能量,骨盾表面已经焦黑,裂缝如蛛网般蔓延。
“撑住!援军马上就到!”队长在不远处怒吼,但他自己的腿骨也已经折断,只能跪在地上用长矛戳刺。
骨牙的灵魂之火在剧烈颤抖。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再有三击,骨盾就会彻底碎裂,然后熔岩战斧会劈开他的头骨,熄灭他的灵魂。
就在这时,他头盔内置的通信水晶突然响起一个平静、虚弱、但异常清晰的声音:
“东部缺口第七防御点,亡灵战士骨牙,序列号a-1732。听令:倒计时三秒后,向左偏移十五度,盾牌倾斜角调整为22度,承受下一次攻击后,立即向右前方滚动三米,抵达坐标x-7,y-13位置。”
骨牙愣住了。
这个声音……是谁?要塞的指挥官不应该是林墨领主或者星萤女士吗?这个陌生的声音为什么知道他的名字和序列号?而且指令这么具体?
但他没有时间思考。
因为倒计时已经响起:“三、二、一。”
本能让他服从。在第三声落下的瞬间,他按照指令向左偏移,盾牌角度微调。
砰!
熔岩战斧重重劈在盾牌上。这一次,冲击力被巧妙分散了——22度的倾斜角让斧刃沿着盾面滑开,大部分力量被导向地面。骨盾没有碎裂,只是又多了一道裂缝。
“现在,向右前方滚动。”指令继续。
骨牙照做。他向右前方翻滚三米,正好抵达指令所说的坐标位置。
就在他离开原地的下一秒,一发熔岩投矛从天而降,精准地扎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如果他还在那里,这一矛会贯穿他的脊柱。
而此刻,在他新的位置上,左侧正好有一处矮墙残骸可以作为掩体,右侧则有一名同样接到指令的战友,两人可以形成交叉火力。
“继续指令。”那个声音说,“瞄准左侧熔岩战士的右膝护甲裂缝,那是三小时前被沙蚀飞刃击中的旧伤点。连续射击三次,每次间隔08秒。”
骨牙举起骨弓,瞄准。果然,那个熔岩战士的右膝护甲有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裂缝。
三箭连射。
第一箭,被护甲弹开,但裂缝扩大。
第二箭,半支箭镞插入裂缝。
第三箭,箭矢完全贯穿,熔岩战士惨叫着跪倒。
“目标已丧失行动能力。现在,与右侧战友配合,清理前方五米扇形区域内的敌人。注意:熔岩战士b的武器有能量过载迹象,三秒后会自爆,保持距离。”
骨牙看向右侧那名熔岩战士——果然,对方手中的熔岩战斧正发出不正常的红光,斧柄有细微的裂纹。
三秒后。
轰!
战斧炸裂,那名熔岩战士和周围两名同伴一起被炸飞。
一个原本必死的防御点,就这样被一道精准的指令逆转了。
而类似的情景,在整个东部防线上演。
“第三了望塔,弩炮操作员。目标:下方熔岩工兵小队,他们正在埋设地火爆裂符文。,预计四十二秒后完成。瞄准工兵队长背部的能量背包接口,那是熔岩帝国三型背包的设计缺陷点,受到冲击会连锁引爆。”
弩炮发射。箭矢精准命中接口。
轰隆隆——连锁爆炸吞没了整个工兵小队,连同他们埋设的符文一起。
“西侧箭塔,弓箭手组。目标:正在冲锋的沙蚀骑兵第三波次。注意:他们的冲锋阵型中,第七、第八列之间存在13米的空间误差,因为坐骑品种不统一导致步调不一致。瞄准那个误差点,用覆盖射击制造混乱。”
箭雨落下。正好卡在误差出现的瞬间,沙蚀骑兵阵型大乱,前排与后排互相冲撞。
“南部城墙缺口,亡灵法师。目标:正在攀爬城墙的裂谷蛮兽。注意:他们被催化后肌肉异常发达,但肌腱强度跟不上,左肩胛骨与锁骨连接处是弱点。使用‘骨刺术’,瞄准那个连接点。”
骨刺从城墙缝隙中刺出,精准地贯穿蛮兽战士的肩关节。原本能单手撕裂钢板的怪物,整条手臂瞬间失去力量,惨叫着坠落。
每一道指令,都精准到让人头皮发麻。
指令不仅告诉士兵们“做什么”,还告诉“怎么做”、“什么时候做”、“做了之后会有什么结果”。更可怕的是,指令中提到的那些“弱点”、“误差”、“设计缺陷”,很多连敌军自己都不知道。
比如熔岩帝国的能量背包接口缺陷,那是三型背包的批次性问题,只有少数高级工程师知道,而且已经被后续型号修复。但战场上这些老式背包依然在使用,而这个“秘密”,现在被墨尘通过方舟协议从海量战场数据中挖掘出来了。
比如沙蚀骑兵的阵型误差,那是不同氏族坐骑训练标准不统一导致的,平时看不出来,但在高速冲锋的特定时间点会出现。墨尘通过分析过去七天沙蚀部队的所有冲锋记录,找出了这个周期性误差的精确时间和位置。
比如裂谷蛮兽的肌腱弱点,那是催化剂过度催化的副作用——肌肉膨胀太快,肌腱跟不上强化速度,导致某些连接处成为“伪强点”。这个弱点连终末庭的研究员都没有完全掌握,但墨尘通过对比蛮兽战士受伤和阵亡的数据,反向推导出来了。
这不是战术。
这是……手术。
用最精准的刀,切开最细微的伤口,造成最大的内部破坏。
东部防线的压力,在五分钟内下降了17。
熔岩帝国的攻势依然凶猛,但每次凶猛的冲锋,都会在某个意想不到的细节上被瓦解。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力量被分散、偏转、消解。
更可怕的是,墨尘的指令还在持续。
要塞西部,沙蚀部族阵地。
金沙王子脸色阴沉地站在指挥台上,看着前方混乱的战场。
他的部队被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