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后。
她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自己的公寓里,连车钥匙都忘了拔,终于赶在父母来之前将所有赛车相关的东西都藏得严严实实。
好在他们没有翻墙倒柜地检查她的房子,几人见面一阵简单的寒暄后,她爸妈在沙发上坐下,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
“濡意,明天是你的二十岁生日,礼物我和你爸已经准备好了。”
她母亲推了推眼镜,脸上没什么温情的神色,谈论起她的生日就像在谈论公事。
“你年满二十岁时,可以从信托基金获得3%的家族股份,以及一些产权地契,约合人民币二十亿左右。”
!!!
孟濡意“唰”的一下屏住呼吸,紧张地坐直了身子。
“但,这是有条件的。”她母亲话锋一转。
“你需要在接下来的一年里,不借助任何家族力量,白手起家,挣到一百万人民币,才能获得家族正统的继承资格。”
孟濡意梗着脖子,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百万?
她孟二小姐从出生到现在,花过的钱如流水,可还没亲手挣过一分钱呢。
她上哪儿去挣一百万?!!!
孟濡意感觉自己的嗓子瞬间干哑,声音都弱了八度,十分没底气地问,“要是...要是没挣到...呢...”
“失去继承资格,听从家族安排,进行商业联姻。”
不行,绝对不行!
孟濡意只要一想到自己未来会被塞给某个门当户对的公子哥,从此过上每天喝茶插花、逛街赴宴,如同精致傀儡般的富太太生活,就感到一阵强烈的窒息。
她的赛车!她的自由!她的...男模!
孟濡意猛地拍着桌子,霍然起身,“我要挣钱,为了...为了孟家能有更光明的未来!”
更为了她的男模自由!
“很好。”
孟母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悦色,她朝孟濡意摊开手。
“那么,第一步,濡意,将你所有的信用卡、附属卡、储蓄卡,都交上来吧。”
孟濡意呆住:嘎?
...
在人生的前二十年里,孟濡意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一贫如洗”。
她被爹妈“请”出了旧金山的公寓,没收了车库里所有豪车的钥匙,信用卡全停,连身上的衣服都被迫脱了下来,换上了一套不知从哪儿翻出来的、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
她两手空空地站在家附近的街道上,只觉得晚风穿过单薄的布料,带来前所未有的凉意。
天杀的,她当时光顾着震惊和愤怒,完全没听清“白手起家”这四个字啊!
要是听见了,她肯定...!!
肯定...会再多犹豫那么几秒钟的。
罢了,事已至此,抱怨什么都没用。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她也不是全无准备。
孟濡意警惕地瞄了眼周围,确定没人经过后,悄悄把手伸进衣服里。
摸到了!
她伸出手,看着手上闪闪发光的钻戒,喜笑颜开。
还好她机灵,趁着换衣服的空挡藏了个钻戒在衣服里。这戒指虽不算她首饰盒里最顶级的,但换她一个月生活费还是绰绰有余。
孟濡意紧紧攥着这枚救命的钻戒,开始认真思考今晚的落脚之处。
月明星稀,晚风拂面。
她沿着街边缓慢地走着,手里一直捏着那枚小小的钻石,转过一个街角,她余光瞥到了什么,顿时停住脚步。
前方十米左右,街边停着的那辆车,好眼熟啊...
孟濡意眯起眼睛,仔细确认了一番车牌号——不错,正是她几小时前在公路上邂逅的那辆劳斯莱斯幻影。
虽然财运暂时断绝,但她的桃花运还是很□□的嘛!
不知道那位帅哥司机还在不在呢?!
那刻,被赶出家门的郁闷一扫而光,一阵难以抑制的兴奋涌上心头。
孟濡意兴致勃勃,刚走到车边,脚下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住了,她骤然失去平衡,摇摇晃晃地向前一扑。
“咯吱——”
一道尖锐喑哑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
孟濡意慌忙扶着车身,稳住平衡,抬头一看,瞬间两眼一黑。
劳斯莱斯黑漆的车身上,赫然多了道接近一米的刻痕。
完了。
全完了。
贫穷的第一天,一分钱没赚到,先欠下了几十万的修车债。
孟濡意感觉两腿发软,她悲凉地看着手中的罪魁祸首。
原先闪闪发亮的钻石戒指此刻却沾上了黑污污的漆面,孟濡意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绝望地闭上眼,口中喃喃自语,试图催眠自己。
“这一切都是我的幻觉,其实我现在正坐在夜店的卡座里,男模Elian正在给我倒酒,根本就没有什么莫名其妙的信托考验,对,一定是这样。”
孟濡意猛地睁开眼,随即愣在当场。
坏消息,面前没有Elian。
好消息,眼前的人比Elian更帅。
劳斯莱斯驾驶室的车窗不知何时降了下来,深黑色的玻璃后,几个小时前孟濡意惦记的那张脸,此刻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她面前。
那是一张极其英俊,带有明显混血特征的脸庞。浓眉高鼻,眼骨深邃,东方古典的韵味里杂糅了几分欧式的野性与冷峻,在这样一张脸上融合得完美无缺。
男人穿着一套略显正式的西装,白色衬衫的领口扣到喉结下方,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修长的手指握着方向盘,眼神直白地看向她。
孟濡意站在车外,感觉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心里无声尖叫——
好他妈帅的男人啊啊啊啊!!
不存在的地方立起来了!!!!
她迅速瞥了一眼车身上那道狰狞的划痕,视线又挪回男人惊为天人的帅颜上,心里滋滋地生出来一个坏主意。
孟濡意定了定神,婷婷袅袅地向前走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