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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婚策师:我为他策划冥婚(上)(2 / 5)

了……”

那绝望的哀求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刺穿了周椰青麻木的神经末梢。她猛地倒抽一口凉气,冰冷的空气呛进肺管,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她弯下腰,用手死死捂住嘴,咳得撕心裂肺,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模糊了眼前那堆象征着别人幸福的婚礼策划案。咳得浑身都在颤抖,胃里翻江倒海。

“喂?椰青?你还在听吗?椰青?” 万崇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周椰青用力闭了闭眼,将翻涌上来的腥甜气息强行压了回去。再睁开时,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里,只剩下一种近乎死寂的、冰封的平静。她直起腰,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奇迹般地恢复了她惯常的、处理工作事务时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职业性的温和。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平静的冰面之下,是足以吞噬一切的汹涌暗流。

“我在。”她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清晰地传了过去,“万崇,别急。告诉我你的想法,或者林薇小姐有没有特别想要的?场地、风格、时间……我们一步步来。” 她甚至拿起桌角的钢笔,随手抓过一张废弃的打印纸背面,做出记录的样子,尽管指尖依旧冰凉颤抖。

电话那头,万崇明显因为她这份突如其来的“专业”和“镇定”而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绝望的嘶吼稍稍平复,变成了急促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叙述:“她……她喜欢海。一直说想在能看到海的地方……穿一次婚纱。风格?她没力气折腾了,简单点,但要……要体面,要漂亮。时间……” 他痛苦地停顿了一下,声音又低了下去,带着浓重的哽咽,“……医生说,最好就在……就在这两周内。”

“海边……简约体面……两周内……” 周椰青机械地在纸上划拉着这几个词,笔尖戳破了薄薄的纸张,留下一个丑陋的黑洞。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在她心上来回切割。“明白了。时间确实很紧。这样,我马上联系几个合适的海边场地,优先筛选档期合适的。婚纱方面,我会尽快整理一些简约大气的款式图发给你和林薇小姐过目。另外,宾客名单需要尽快确定……”

她有条不紊地列出接下来需要沟通确认的事项清单,语速平稳,逻辑清晰,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时间紧迫的婚礼订单。只有她自己能感觉到,握着手机的那只手,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粘腻冰冷。

电话那头,万崇混乱的思绪似乎被她这份清晰的条理稍稍安抚,只剩下沉重而疲惫的喘息。他喃喃地应着:“好,好……都听你的安排,椰青……谢谢你,真的……”

“应该的。”周椰青打断他,语气平淡得近乎刻板,“这是我的工作。保持联系,有任何想法随时告诉我。” 她甚至轻轻勾了一下嘴角,试图模拟出一个安抚性的微笑,尽管这个动作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

“好……”万崇的声音虚弱下去,带着无尽的疲惫和茫然。

周椰青没再说任何安慰的话,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当屏幕彻底暗下去,隔绝了那个绝望声音的瞬间,她全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支撑着身体的意志力轰然倒塌,她像一尊失去基座的泥塑,直直地、沉重地跌坐回冰冷的转椅里。

房间里死寂一片。只有她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在浓重的焦油味和冰冷的空气里回荡。她抬起手,冰凉的指尖颤抖着,慢慢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微弱的、早已不复存在的悸动。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张被锁在床头柜最深处的病历单上,冰冷的“晚期”两个字旁边,曾经还有一个被红笔匆匆圈出又用力划掉的、更细小的、带着一丝微弱希望的备注——“妊娠反应待查?”。那是一个短暂到几乎来不及确认的生命迹象,在她拿到最终判决书的前夕,如同一个残忍的玩笑,悄然出现,又在她确诊的惊涛骇浪中被彻底淹没。

胃里那股熟悉的、带着铁锈味的翻搅感再次猛烈地涌了上来。周椰青猛地捂住嘴,踉跄着冲进狭小的卫生间,对着冰冷的马桶,将胃里最后一点酸苦的胆汁也吐了个干净。她撑着冰冷的瓷砖墙壁,剧烈地喘息,额头上布满冷汗。抬起头,镜子里映出一张脸——苍白如纸,眼窝深陷,眼底布满猩红的血丝,嘴角还残留着狼狈的水渍。那眼神,空洞得吓人,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倒映着镜中灯光的碎片,也倒映着一种无声的、巨大的荒诞和悲凉。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看着那张被病痛和绝望侵蚀得快要认不出的脸,一个无声的、带着血腥味的笑容,极其缓慢地、扭曲地,在她冰冷的唇角绽开。

万崇,你要一场婚礼,送别你的新娘。

而我,周椰青,会亲手为你策划这场盛大的、华丽的……冥婚。

滨海大道,晨光熹微。

海风带着特有的咸腥气息,强劲地吹拂着。万崇的车停在路边,他倚着车门,目光投向远处灰蓝色、波涛翻涌的海面。海风将他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吹得有些凌乱,昂贵的西装外套敞着,露出里面质地精良的衬衫,却掩不住那份从骨子里透出的沉重疲惫。他像一根绷紧到极限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周椰青的车在他旁边停下。她推门下来,海风立刻卷起她米色风衣的下摆,猎猎作响。她脸色依旧苍白,但厚厚的粉底和精心描画的眉眼掩盖了最深的憔悴。她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步伐沉稳地走向万崇。

“早。”她开口,声音是职业性的清晰平稳,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万崇闻声转过头。看到她的瞬间,他那双布满红血丝、深陷在浓重黑眼圈里的眼睛,似乎短暂地亮了一下,像是濒临溺毙的人终于看到了一块浮木。但那光芒转瞬即逝,迅速被更深的焦虑和痛苦淹没。

“椰青,你来了。”他声音沙哑,带着熬夜后的干涩,“我昨晚……几乎没睡。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他痛苦地皱紧眉头,没有说下去,目光下意识地又投向那片无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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