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天然小说>其他类型>前夫求我别抛弃> 梦.前世(叁)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梦.前世(叁)(5 / 9)

然间,她的发在江珩手中再次被卡在了木梳中,扯得她生疼。

傅瑶眼里的怒气再也掩饰不住,颇是烦躁:“江珩,你既然不会弄就别弄了。”

江珩金樽玉贵,她原来只把他当贵公子,夫妻之道上不知轻重在所难免,熟料他竟是半点不通。若真要他盘完发,只怕她早就疼死、怄死了。

傅瑶将他推出去,说什么也不肯开门。屋外起初还有赔罪的动静,到最后直接什么声音都没了。

傅瑶背抵着门,不耐地蹙眉。

心中似是窝了一团难以熄灭的火似的,爝火会被压在它身上的任何一件微不足道的事物熄灭。

但当火势燃起时,这是世界万物便都会成为助长它的养料。

好巧不巧,今日里的傅瑶便好似那团爝火,被江珩这把风吹得愈燃欲烈。

她不禁开始怀疑,江珩陡然转变待她如寻常夫妻,若是他回了京都城,莫非又会回到从前冷心冷情时候。

她有时候觉得自己想太多,可事实往往就是怕什么来什么。这世间男子多薄幸,说得好听,浓情时锦口绣心、海誓山盟。

不爱时视若粪土,到头来都是些月露风云。因为和江珩闹了别扭,傅瑶当天夜里都和他隔了楚河汉界。

大有老死不相往来之意。

江珩没越界,傅瑶却是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仔细一想又觉得自己没资格也不该奢求太多。

这段姻缘本就是她强求而来。江珩与太子共荣辱、共进退。她不是不知道。她学管家、掌中馈,本就已经做好了与江珩与侯府共生死的打算。

但这么多年,她始终拿不准江珩若即若离的心思。读不懂他为何给予她希望,不多时又是那副冷冰冰的姿态。

归根结底不过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罢了,生如浮萍随波逐流,浮萍无根系,她亦无归宿,与其苦苦挣扎,倒不如就此认命,静默的等待最后的终结。

可她不甘心。

若是最初她肯安分守己,她便不会算计这一切,不会不顾一切地往上爬。

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就是命好,什么都不需要做,自然有幕后家族替他打点。

她实在是觉得委屈,蒙着被子啜泣。

黑暗里,江珩默了默,心中后悔自己又惹了她不如意,默默地伸手想抱她,最终又收回手。

夫妻二人又坠入一种诡异的氛围,若即若离,飘忽不定。近在咫尺,远隔天涯,无限靠近又始终无法相容。

冬去春来,傅瑶在开春病倒了。

熬了几日痊愈身子一直不大利索,这些日子江珩事务繁忙未曾前来,除第一日他曾派过小厮询问外再无音讯。

又一次寻人无果,前来传话的小厮也满是无奈,一面心疼这夫人几次三番被拒一面又感慨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夫人,大人说这几日公务繁忙…传话的小厮还说…说,夫人您还是莫要打搅了。”

愈到后小厮便愈发低弱了声,既怕被主子发怒牵连又一面暗自抬眼打量傅瑶。

榻上人半倚软枕,哪怕羸弱病态眉眼也蕴着风流,浓艳的眉眼微微低垂似海棠葳蕤半坠,只是淡如雾的眼望人时有些冷。

笑时风华又不含情,也正应了那句任是无情也动人。

他不敢多看,忙垂了头。心里却想这世子还当真是无情,哪怕是相伴这些年也能轻拿轻放毫不在意。

人人皆知江珩端方持重,重情重义,可如今这般分明是无情或是寡性,坊间早有流言世子同世子妃感情不睦。

如今这般,想来流言非虚。

只叹这世子妃可怜,真要怪谁,寻根究底竟也不知是谁对谁错。

傅瑶倚靠软榻,闻言敛眸。

并未注意方才的一幕幕,只是怅惋过后一切如故,眼尾眉梢低了些,覆了层厚厚的暗影。

她没什么情绪地开口。

“罢了,随他去了。”

江珩前些日子说过他公务繁忙,是否如此傅瑶无意深究。

多说多错,傅瑶也无意自讨没趣。

这一遭病倒又连日来少进水米,她本就虚弱,难得痊愈更是受不得风寒,但想起昨日母亲同自己说的事,眸光微动。

去年各地干旱庄稼收成较之往年明显少得可怜,皇家祈福风调雨顺引得下方各地纷纷效仿,侯府自也不例外。

江母年逾四十开春薄寒的日子也不方便上香礼佛这般一耗便是三四时辰的事。但侯府也不能没所作为,皇家表率底下人明眼都瞧着。

风口浪尖,无人愿惹风波。

江母不能前往,这差事自然落到了大病初愈的傅瑶身上,事关侯府傅瑶不得不慎重。

又过了三日,傅瑶稍痊愈些便命人备了马车前往城郊。

春三月,薄雾似蝉翼,笼了京华姝色,赤日的光晕驱散城郊雾,群山万壑,官道旁已有不少行人马车滞留。

傅瑶提起纱裙轻巧地下了马车。

早春薄寒,她拢了拢狐裘。

手炉被她攥紧,温流渡来缓解了十指间的不适,但还是被一口冷气呛得咳嗽。

手忙脚乱一阵,傅瑶摆手同人群一道随波逐流走到山脚下。

“夫人,到感业寺了。”翠儿搀扶她走入了感业寺内。听闻感业寺最是灵验,也因此香火旺盛所求之人络绎不绝。

傅瑶抬眼瞧去,烟芜碧波,人头攒动。

今日之人,想来不在少数。

“进去吧。”

未有他言,一路沿石阶拾级而上,祭拜过完毕自大雄宝殿出来,檀香混着烟雾熏的傅瑶直咳嗽。

她不久前方才风寒痊愈,受不得这般刺激,翠儿当即便要带着她往事先备好的禅房处歇息。

傅瑶抬手:“罢了,且容我四处走走吧。”

翠儿挂心不下欲要跟着,被其拒绝。

傅瑶轻笑:“难得出来,且容我这回罢。”

翠儿不再多言,傅瑶顺着花深柳荫处一路走来,春枝噙雾,花信染枝。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