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郝有财又觉李家小姐太过薄情寡义,将事情做的这般绝,不适合做自己表弟的妻子,奈何表弟心心念念着李家小姐,对于旁人的劝解从未听进过丝毫的只言片语。
那日傅瑶静静地听着,江珩答应替郝有才试探李小姐的心意。
后面,傅瑶知道,郝有才是一届富商不假,他的族中常见在西域与苗疆往来通商,积累大量财富与人脉。江珩需要的不是郝有才的钱,而是他手中的人脉资源。
事后的某个深夜,傅瑶唉声叹气。
“怎么?”江珩问她。
她摇摇头:“江珩,我是不是不该来?”
“嗯?”江珩不明所以。
“挡了你的桃花啊。”
长久的沉默。
江珩倏尔扯了扯傅瑶的脸,力道不重,更像是无奈的威胁,“傅瑶。”
“我并非滥情之辈。”
傅瑶点点头。可你也不是深情之人,更不是长情之人。
……
夜里,傅瑶越想越烦,她把江珩推醒。
“江珩。”
“不舒服?”江珩抬手摸了摸汤婆子,还是温热的,他又替傅瑶揉肚子,“那我替你揉揉可会好些?”
傅瑶不吃他这套:“江珩。”
随之而来是傅瑶颇为赞同的一句:“你敷衍我。”
江珩起身,点了灯火,坐在床畔。
“我何时敷衍过你?”
“我要坐船泛舟游湖你都没应。”
“……”
事实上,傅瑶从未和江珩提过这件事,她睡不着,所以胡思乱想,想着想着就想起集市上见过有情人泛舟游湖,郎情妾意。
她就是故意刁难。
江珩实在是气笑了,他笑着笑着,开始翻包裹。
傅瑶心头一紧。这是要半路跑路把她扔下的节奏啊,接下来是不是她泪流满面上京告御状,遇到铁面无私的大人,然后爱恨情仇过后江珩被斩了。
等等……这貌似是她前日里看的话本子。讲的是陈世美抛妻弃子,妻子养着父母孩子,最终替自己赢得公道。
可她没有孩子,也不用养江珩父母。
她发现,她好像没办法演这个剧本。
“傅瑶。”
江珩冷冷地喊她。
他已经换好了衣服,将一套衣服扔给她,劈头盖脸遮住傅瑶视线。
这不仅是抛妻的节奏,还是直接扫地出门啊?!
傅瑶眼巴巴看他。
江珩不为所动:“穿上。”
要露宿街头了。傅瑶不住替自己悲哀,磨磨蹭蹭穿好衣裳,却见江珩向自己伸手。
傅瑶眨眨眼,漂亮的眼亮晶晶的。
“走。”
好无情。
江珩一看就知她又在胡思乱想,敲了敲她的头,“不是要乘船吗?走吧。”
傅瑶眨眨眼,然后先溜了。江珩看着空荡荡的房内,摇摇头,默默跟上。
湖面微波不兴,满天星斗浸在水中随着涟漪荡漾,傅瑶在玩水,把水溅得到处都是,连江珩都湿了大半。
“别玩水。”江珩终于抬眸看她。
傅瑶以为是江珩嫌自己闹腾,所以就不玩了。手刚拿出水面就被江珩牵去。
“这是冬日,本就不是玩水的时候。你月事还未过,到时候又嚷嚷疼。”
江珩替她捂着手,他不过二十有四,已经是天潢贵胄,矜贵绝伦。如玉的指节包裹她的手,待她手暖了些渐渐能感知几分温度,才将汤婆子给她。
傅瑶看着他,忽然口干舌燥。
江珩就像清冷的月,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短暂地摘下,哪怕只是片刻拥有都足以让人心甘情愿为之粉身碎骨。
“江珩。”傅瑶又一次喊他,江珩很快嗯了声。
“可是汤婆子凉了?”
江珩伸手要试探温度,傅瑶凑上前,二人四目相对,傅瑶的睫毛很长,呼吸让江珩莫名觉得浑身燥热,他喉结滚动。
然后,猛地偏过头。
“咳咳……”
“怎么了?”傅瑶有些慌了。她这几夜睡得一直不安稳,连带江珩也时常半夜被她扰醒。傅瑶开始忧心是否是自己害得江珩着了凉。
“无碍。”
江珩轻摇头。
傅瑶不依不饶,她试探性分开江珩的指,十指相扣的瞬间,傅瑶猛地凑上前,吻上那片温软。
她以为江珩会推开,却发现并不是。二人挨得极近,江珩看似冷清却力道愈发重了,傅瑶想退,下一瞬,江珩的手按住她的头将人往自己怀里带。
发香在江珩指尖化作绕指柔,傅瑶阖眼,也不知是江潮起伏还是心在雀跃,傅瑶逐渐卸了力道,自己仿佛也融入江水。
花舟在月色琉璃中飘荡,傅瑶面上染上薄红,江珩亦是红了耳畔。
“江珩…你,你无耻。”傅瑶咬唇瞪他。
“嗯。”
傅瑶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江珩继而继续话不惊人语不休:“多谢夸奖。”
有一个瞬间,天地寂音,心率似乎也汇成一道,分不清彼此。
风还在吹,雪依旧簌簌,梅蕊落地作了天地一色里最绝色的一抹,烟花骤然炸响,傅瑶捧着汤婆子,江珩揽着她,替她暖手。
“江珩。”
“嗯。”
“闷葫芦。”
“呵…”
“嗯?”
江珩摇头,顿了顿:“没什么。”
巴蜀的日子像一场梦,逐渐在岁月里模糊,最终沉入记忆的长河,落为并不明显的边边角角。
时间过得极快离去的前几日,江珩待她愈发如往日如出一辙,傅瑶都快怀疑眼前人是不是被人顶替了。
翌日,瞳曚之际,曙光撕破了黑暗,旭日的余光照亮了大地,傅瑶的心情却一路沉入谷底。
傅瑶坐在梳妆台前,任由江珩替自己挽着发,满脸的生无可恋。清早便被江珩,叫起,“心甘情愿”的接受他的“好意”。
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