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诀情29(2 / 2)

是啊爸,我们知道您疼时寒,但晟昱还有许多事需要您主持大局,您不能倒下。”

盛伯蕴眼底浑浊涌动,深深地望了眼陷入恨意中的孩子,不禁想:当年是不是我做错了。

他离开,病房里许多人也跟着出去了。走廊很长,空荡荡的,便显得一个身影的出现很突兀。

金睿几人瞪大眼睛,“曹婧,你怎么来了?!”谁……曹婧?

盛老爷子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对文扬及门口的保镖道,“给我看好了,不准这个女人见时寒!”

曹婧听了浑身发颤,冲过来跪倒在众人面前,哭道,“爷爷,我知道大家都不想见到我,但我很担心他,求您让我见见他吧!”盛伯蕴冷哼一声,白发脾睨,“我盛伯蕴一辈子从不欺凌弱小,但你、还有你那个舅舅这些年仗着时寒的纵容胡作非为、桩桩件件,我不过问不代表我不知道!”

“你觉得时寒现在残废了、落魄了你就有机会了是吧?告诉你,时寒不会接受你,整个盛家更不会允许你这样心计深沉的女人晃荡在他身边!”“我再说一次一一"他环视一遭,威严的气场令在场人噤若寒蝉,“有人若敢阳奉阴违放她进去,就是和盛家、和整个晟昱过不去!”曹婧匍匐在地,痛哭。

盛朵路过,居高临下地打量了她一眼,眼底随即流露嫌恶,“我哥真是瞎,竞为了一个不怎么样的女人辜负池落漪。”顿了顿,又自嘲地笑,“池落漪也瞎,竞为了你这样的女人舍得不要我哥。你不该介入他们之间的,我和我哥一起长大,太了解他在想什么。”“我哥可以对无数女人上心,但只会对池落漪用命。”“你看到了,他的命差点没了。”

曹婧瞪碎了瞳孔。

病房内,盛时寒一遍遍给池落漪打电话,像固执的孩子,不敢相信自己被抛弃。

李露在一旁看,看他眼里的光一点点消失,变得猩红、阴鸷,最后绝望地将手机摔出去。

“为什么……为什么?!“他在别人面前表现得强大、冷静,可在关系疏离的母亲面前竞绷不住情绪,发疯了似的捶打那双失去知觉的腿,流着泪嘶吼。李露拦,拦不住就用自己的身体阻挡他的拳头。在他理智强行归位的瞬间,她紧握住他的手,将他抱怀里,第一次以母亲的怀抱安抚这个成年后的孩子“小寒,小寒你冷静点!”

“……妈,我是不是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不,不会。”

“那她为什么不来看我?”

“我残了,她不要我了……她不要我们的孩子,现在更不要我了……“男孩快一米九的个头佝偻成一团颤抖的血肉。

母子俩很少有这样的时刻。

这个孩子从记事开始,就独立得让人放心。不,“放心"这个词用得虚伪,正确说,是“忽视"。他聪明,城府,小小年纪就展现出超出旁人的魄力和决策力,他爷爷和爸爸喜出望外,视他作继承人培养,她这个母亲还曾因为心心疼孩子质疑过这种精英式教育,觉得太苛刻了。

然成人的世界风云变幻,最是莫测无常。经历了一系列事后,她对孩子爸爸彻底失望,连带收回对家庭、对人生的所有幻想,干脆利落地离开。离开追逐梦想,便意味着舍弃身为盛夫人的一切,包括孩子,孩子成了这段婚姻的唯一牺牲品。

他的成长轨迹、他的生活学习,彻底丧失了一个母亲的存在痕迹。每年两次公式化的相见,不仅没起到沟通感情的效果,反而风声鹤唳地在彼此周围筑起一道高高的墙。他开始变得淡漠、冷酷,对所谓的父母亲情嗤之以鼻,他越来越像一个盛家人,高高在上地伫立在权力之巅,没有感情只有欲望。可真是这样么?

妇人流下眼泪,细密的刺痛如万千冰针,扎进她的每一寸肌肤。她闭眼又睁开,正视他,也正视这些年逃避责任的自己,忽然发现儿子不是没有感情,是用错了方式,自己作为母亲从没有教过他要怎么爱人。“小寒,人要为自己犯下的错误承担后果。”她教学的第一步就如此残忍,残忍地揭露一个事实。“你和她这一阶段的缘分……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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