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谁?”
“一伙生人,装备精良,行动利落,不像旧港区的混混。大概三天前开始在这一带转悠,也在找‘鼹鼠’。”老疤慢慢说道,“领头的是个女人,蒙着脸,但眼神……冷得很。我手下一个小崽子想跟踪,差点被弄死。他们好像也知道‘鼹鼠巢穴’的大概位置,但还没找到确切入口。”
女人?蒙面?林砚立刻想到了“老板”麾下可能存在的其他头目,或者是……陈序提到过的“诺亚生命”的人?还是第三方势力?
“我们能见到‘鼹鼠’吗?”雷毅问。
老疤摸着下巴上的胡茬,思索着:“看在这定金的份上,我可以带你们到巢穴附近,甚至帮你们递个话。但‘鼹鼠’见不见,什么价,得看他的心情和你们带来的东西。另外……”他看向林砚,“这位朋友,你身上有股……特别的味道。不是这里的味道。‘鼹鼠’鼻子灵,可能闻得出来。”
林砚心头一凛。是“织梦者之心”的微弱共鸣?还是他本身“钥匙”特质留下的痕迹?这个老疤,果然不简单。
“我们时间不多。”林砚说,“只要你能带我们见到‘鼹鼠’,或者至少把我们的报价和诚意传进去,剩下的定金就是你的。”
老疤掂了掂手里的布袋,最终点头:“成。今晚‘鼹鼠’应该会回巢穴清点货物,这是他的习惯。我带你们过去,在入口附近等。但丑话说在前头,我只负责引路和传话,里面发生任何事,与我无关。如果‘鼹鼠’不见,或者你们谈崩了,定金不退。”
“可以。”雷毅答应。
约定达成。老疤起身,从一堆杂物里翻出几件同样油腻破烂的外套扔给他们:“换上,更像个样子。”然后又拿出一个小铁盒,挖出些黑乎乎的膏状物,“脸上、手上抹点,遮遮你们那股‘干净’气。”
林砚和雷毅依言照做。那膏状物气味刺鼻,像是劣质油脂混合了某种矿物粉,抹在皮肤上又腻又痒,但确实能很好地掩盖他们原本的气息和略显“健康”的肤色。
准备停当,老疤掀开救生艇底部一块伪装过的木板,露出一个向下的、仅容一人通过的垂直管道。“走下面,快,安静。”
三人依次爬下。管道很短,下面连接着一条更加狭窄、但显然经常有人行走的金属维修通道。老疤打头,动作熟练地在黑暗中穿行,显然对这里的每一处岔道和隐蔽入口都了如指掌。
大约走了二十分钟,他们来到通道尽头。老疤示意他们停下,自己凑到一扇锈蚀的、带有观察孔的厚重金属门前,再次用特定节奏敲击。
观察孔滑开,一只眼睛出现。
“老疤?这时候来干嘛?”里面传来瓮声瓮气的声音。
“带客人,大买卖,见‘鼹鼠’。”老疤低声道,“跟他说,‘荧光河’的人,带足了硬货,要谈‘方舟’的事。”
里面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解锁的“咔哒”声。金属门向内打开一条缝。
门后是一个狭窄的、灯光昏暗的前厅,站着两个持枪的守卫,穿着相对统一的深色服装,眼神冷漠。他们的意识波动比外面那些混混稳定得多,但也更加冰冷,显然是受过一定训练的专业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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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其中一个守卫丢下一句话,转身走进前厅后面另一道门。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前厅空气不流通,弥漫着一股陈年的灰尘和机油味。林砚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头痛似乎因为紧张而加剧。他悄悄将一丝意识连接“织梦者之心”,试图感知门后的情况,但反馈极其模糊,似乎有某种屏蔽或干扰存在。
大约五分钟后,那个守卫回来了。
“‘鼹鼠’同意见你们。”守卫说,目光扫过三人,“但只准两个人进去,带‘货’的那个,和说话的那个。”他指了指林砚和雷毅。“你,”又指老疤,“外面等着。武器留下。”
雷毅和林砚对视一眼,将身上的武器(除了贴身隐藏的匕首)交给守卫。老疤耸耸肩,退到门边角落蹲下,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守卫检查了他们身上,确认没有其他明显武器,然后推开里面那扇门。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灯火通明的金属走廊,与外面“沉船坟场”的肮脏混乱形成了鲜明对比。走廊墙壁光滑,地面干净,空气经过过滤,带着淡淡的电子设备特有的臭氧味。这里显然被精心维护过。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守卫在门旁的面板上输入密码,又进行了虹膜扫描,门才缓缓滑开。
里面,就是“鼹鼠巢穴”。
这是一个不算太大但堆得满满当当的仓库兼工作室。
靠墙是一排排合金货架,上面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各种物品:从封装完好的军用口粮、医疗包、到精密的电子元件、能量电池、甚至还有几台小型工程机器人。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防锈剂和包装材料的味道。房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布满显示屏和控制台的工作台,台面上散落着各种工具、拆解到一半的设备和数据线。房间一角,还有一个用防爆玻璃隔开的、似乎是用来测试危险品的小型隔离间。
而“鼹鼠”本人,就坐在工作台后面一张宽大的、铺着柔软兽皮的合金椅上。
他是个矮胖的男人,约莫五十多岁,头顶微秃,圆脸,小眼睛,戴着一副厚厚的、镜片上有细微数据流闪过的智能眼镜。他穿着一身略显紧绷但质地精良的深蓝色工装,手指短粗,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正慢条斯理地用小刷子清理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精密电路板。看到林砚和雷毅进来,他头也没抬,只是用小眼睛从镜片上方瞥了他们一眼。
“荧光河?有点耳熟。雷队长是吧?坐。”他声音尖细,带着一种市侩的精明,“老疤说你们要谈‘方舟’?胆子不小。那东西现在可紧俏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