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不好吃。”
说完,又记起职业道德地补了句:“不过现在有小厨房,自选新鲜食材,家属可以自己做。”
“二维码就在病床头。”
等护士走后,孟沅收回了目光。
岑见桉垂眸看手机:“吃面吗?”
“?〃
孟沅看了眼手机屏幕,抬眼,又看了眼男人侧脸,轮廓冷峻优越,眼睫很浓很长,就连此时的鼻影都恰到好处。
“你会煮面?”
问完,孟沅发觉自己问了个傻问题,煮面很少有人不会,面条下水,煮熟,只是区别在于,好吃不好吃的问题。
岑见桉说:“我只能保证,比你嫌弃的医院订餐,算是好。”孟沅知道他是极稳重的性子,不会夸张说大话,能给出这句话,说明对自己的厨艺是有底的。
对视中,岑见桉淡声:“不相信?”
孟沅说:“没有。”
岑见桉说:“看着不像。”
孟沅微抿了唇角:“又不是三岁小孩了,哪有每次都用激将法这套的?'岑见桉说:“奏效么。”
孟沅有点说不清自己的感觉,是怎样,还是好奇:“岑老板,麻烦你了。岑见桉看了她眼,神情很淡。
孟沅觉得看每次男人的神情,都有种任何事都在他预期中的感觉,很沉稳、运筹帷幄的。
男人背影消失在输液房的门口。
孟沅垂眸,看着手机里的工作群消息。
没忍住心想,刚刚王阿姨的那句话,其实是完全说反了。岑见桉这个老公,比他爸靠谱。
孟沅心里还在想着,突然还真的又听到了王阿姨的声音。“是你男朋友?”
孟沅抬眼,看清眼前拎着吊瓶过来的王阿姨,心想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王阿姨夸道:“真是一表人才,长得像电影明星,鹤立鸡群。”“姑娘你这眼光,也忒好,阿姨给你比个大拇指。”说完,王阿姨又说:“就是那气质,特像你老板。”孟沅听了这话,真不知道是王阿姨眼光太毒辣,还是男人集团大老板的气质,太显目,以至于是不知情人士,也能误打误撞猜对。“要坐会吗?”
孟沅看王阿姨站旁边,手还一直举着。
“不用。"王阿姨说,“我就是闲不住腿,也闲不住嘴,不打扰你和男朋友相处,等会我闺女来陪我。”
“走了,我就在那边,有事可以找我。”
孟沅说:“王阿姨,谢谢你。”
王阿姨和余奶奶一样,都很好心,只是对她这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过了会,岑见桉回来,还真带来了碗热腾腾的面,支好了病床上的小桌。是碗阳春面,很简单的一种面,闻起来却特别香。孟沅只是吃了口,很确定,不是她饿了的滤镜,是真的很好吃。连隔壁的隔壁那个小孩,目光盯着这边都不动,明显是快被馋哭了。孟沅吃着,很快地看了眼,男人很高,腿很长,有些担心他坐着不太舒服。“你往里面坐坐?”
岑见桉看了她眼,当这个脸色苍白的病人,还有心心思记挂着别人。只淡声:“不用。”
吃完面,孟沅感觉胃里都暖暖的,碗筷都是一次性纸盒的,被岑见桉拿去扔到了垃圾桶里。
其实到了现在,岑见桉来了医院的这件事,孟沅还有点觉得不真实。岑见桉目光淡淡落下:“有事?”
孟沅说:“没有。”
袁秘书发消息跟她联系的时候,要医院地址和病房号,她自然而然以为,是岑见桉的安排,会让个秘书过来负责。
他一直做得很妥当,在履行丈夫的义务方面,进退有度。岑见桉说:“不用有负担,忙完工作,顺道过来。”这姑娘生病来医院吊水,在电话里选择了隐瞒,到了也不出丝毫的意外,又在逞强地忙工作。
孟沅说:“嗯。”
每次在岑见桉面前,她伪装的想法,都会失效,真怀疑自己脸上会蹦出字来。
吊水完,孟沅走之前,跟王阿姨打了个招呼,才跟着岑见桉出去。坐电梯下楼时,孟沅偏了点视线,看到身旁站着的男人,垂眸,在看手机。过了会,到了停车场。
孟沅等岑见桉抬头,才问:“接下来是有事吗?”岑见桉说:“有事。”
孟沅说:“有事,先去忙吧,别耽误影响到工作。”刚刚岑见桉说的顺道来,明显是顾着她过意不去的说辞。岑见桉说:“不是工作。”
不是工作?孟沅问:“私事吗?”
岑见桉淡声:“算是。”
孟沅说:“那尽快去处理吧,我打车回去就好,也不是很麻烦。”岑见桉说:“上车。”
孟沅重复说了遍:“我可以打车。”
岑见桉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心平气和地看她,只是又说了遍。“上车。”
孟沅想了想,她现在也算是病人,以岑见桉这种性子,好像也不太可能把她丢在一边不管。
于是,她还是上了副驾驶。
岑见桉从另一边车门上车,打起了一通电话。车里很安静,孟沅在旁边听着,是在说挂号中医的事。孟沅垂着眼睫毛,手指甲尖没忍住地,微抠了下手机壳。电话很快挂断,孟沅问:“中医?”
岑见桉说:“重新挂号。”
车重新启动,孟沅从微怔里回神。
所以他说的事情,私事,原来是关于她的事情吗?到了医院,孟沅看到中医的介绍牌,想起来了这个老中医。之前江言晶想带她奶奶看中医,还在屏幕上,给她指了下,说是这个老中医特别难挂到号。
可岑见桉一个电话就解决了。
他的身份摆在这,说的话有分量。
这是孟沅第一次看中医。
其实她有点讳疾忌医的毛病,很不愿意来医院。老中医给她把脉后,问了她些情况,跟她交代,食补和药补要同时进行。她这种情况,气血不足,需要补血好好调养,平常多喝点汤汤水水。最好是熬玉灵膏,冲水喝,要用85%的桂圆和15%的西洋参剂量打碎,用米水蒸40来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