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洋参要用进口,进口的凉性好,能中和桂圆干的温,米水也要每次都要换新,分上几天来蒸,足足蒸够40个小时,这样才会让玉灵膏,不那么上火。*孟沅只是在旁边听着,只有一个念头,好麻烦。而岑见桉就坐在旁边,听着老中医说着对病人的医嘱,心平气和。他太有那种家里人的可靠感。
孟沅心里有种说不清楚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在生病,还在时不时发晕,所以心态,就变得格外的脆弱起来。回到家,伍姨家里有事,请假了一周。
孟沅坐在沙发边,想起来:“伍姨过两天才回来,要熬吗?”那个玉灵膏确实难熬。
岑见桉说:“不用伍姨来,她只照顾你的起居。”“过两天,会有人熬好送来。”
孟沅"嗯"了声,低头,看了眼手机,目光一顿。“岑老板。”
岑见桉朝她瞥来。
孟沅说:“岑爷爷给我发消息,说他要过来一趟。”岑爷爷和杜奶奶果然是一家人,回临北这件事,都给小辈打迷雾弹,搞突袭。
岑见桉看出她的疑虑:“打个电话,说你在外地。”就这么面不改色地教她扯谎吗?
办法确实是好办法,孟沅说:“可已经到门口了。”岑见桉说:"顺其自然。”
孟沅说:“嗯。”
过了会,岑正诚进来。
岑见桉说:“坐着,别起来了。”
又说:“她生病了。”
迎着两道目光,孟沅下意识就坐回去。
岑正诚一眼都看出来,这姑娘的脸色很不好,没什么气血,又看到她手背有淤青。
“沅沅,身体怎么样?”
孟沅说:“爷爷,还好,您不用担心。”
岑正诚又问了几句。
孟沅都答了,岑爷爷和杜奶奶一直很关照她,她不太想让长辈为她担心。没问太多,岑正诚对着自家长孙,就变了和颜悦色的脸色:“平常你就是这样照顾沅沅的?”
“去你书房,谈会。”
孟沅在旁边听着,插嘴:“爷爷,不怪阿桉。”岑正诚扭头,对着孙媳,又换回了那副和颜悦色:“沅沅,放心,就聊会,不会凶你老公。”
“?”
这句话一出来,孟沅也不好说什么。
岑爷爷和岑见桉在书房里,聊了什么,孟沅不知道,不过也大致能猜到。过了会,岑正诚没待太久,看孟沅实在是身体不怎么舒服,就没多打扰。走之前还特意叮嘱:“好好照顾沅沅,这姑娘懂事,多心疼点你老婆。”岑见桉应了声。
孟沅在旁边看着听着,还是第一次看岑爷爷在面前,这么威严。再看岑见桉,气度沉稳得,也完全不落入下风。岑正诚走后,房子里重新陷入安静。
吃过午饭,还是岑见桉做的。
孟沅吃了后,感觉对男人厨艺的了解程度,还要更上一层楼。生着病,孟沅不想直接睡,坐在沙发上看工作群的消息。岑见桉拿了杯温水,放在茶几上。
“生着病,还想做小工作狂。”
孟沅指甲尖抠了下手机壳:“您说这个话,好像格外没什么信服力。”岑见桉眉目温淡地看她:“待会斗嘴,先喝水。”他太情绪稳定了,孟沅喝着那杯温水,总感觉把她衬托,成了个冲着家长无理取闹小朋友。
喝了大半杯水下肚,孟沅说:“爷爷有没有怪你?”岑见桉问:“你很在意?”
孟沅说:“毕竟是因为我。”
再怎么说,她是个成年人,对自己的健康负责,哪能怪别人。岑见桉说:“不用在意这件事。”
孟沅微顿了下,就在刚刚岑爷爷下了死命令,让岑见桉在家守着她,好好照顾她,想了想说:“我给你放风,爷爷那边我能应付好,可以不用一直留在家里。”
岑见桉说:“不用。”
孟沅微动了动嘴唇,看着是有点犹豫的模样。岑见桉问:“我在家,让你不自在?”
孟沅说:“没有。”
不是让她不自在,而是留在家,就为了照顾她这件事,让她心里过意不过去。
“既然都不是。”
“嗯?”
岑见桉口吻淡淡:“那就是,想支开我,溜去公司工作?”“?”
孟沅没想到岑见桉会这样问,转念想,她到底在男人眼里是个什么形象,是个长不大、需要家长监管的小孩吗?
“我没这个想法。”
岑见桉淡瞥着她:“如果我生病了,你会照顾我吗?”孟沅说:“会。”
回答完了,她才发现,几乎是没犹豫,因为岑见桉一直很照顾她,如果他生病了,她不可能坐视不管。
岑见桉说:“我生病了,你会照顾我。”
“换做你生病了,觉得麻烦我。”
孟沅说:“这不一样。”
她说完,感觉这话有点犟嘴的成分在,确实就像岑见桉所说的那样。她习惯去回馈别人的好意,却不擅长接受别人的关心。岑见桉说:“你的提议,驳回。”
“长辈知道,会觉得是我没照顾好你。”
“哦。”
孟沅心想,他明明是这样的冷情的一个男人,说着不近人情的话。那股可靠的安全感,却有增无减。
孟沅睡了一觉起来,看到颜音的消息,起身,去找岑见桉。在锅里在煮的中药汤,远远闻到味,又难闻又苦。岑见桉抬眼,看到这姑娘表面镇定,很黑的瞳仁,如临大敌盯着那锅中药汤。
“什么事?”
孟沅回过神:“岑老板,我想出门一趟。”岑见桉说:“你需要静养。”
孟沅说:“我保证不是工作,只是见个朋友,打车去,见完就回来。”岑见桉问:“想谈条件?”
孟沅问:“所以,能谈吗。”
岑见桉说:“先吃药。”
先吃药,孟沅觉得这可能是最难过的三个字,她一直挺怕苦味,那么难闻的味道,很折磨。
想了想,问了句:“喝完了,就答应我可以出门了吗?”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