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冷眼坐在一旁的许莉莉终于看不下去了。
她拦住岳建国,傲然道:“哎呀爸,您就别在这儿白费口舌了。
我早就跟您说过,人家现在哪里还看得起咱们这些穷亲戚。
没关系的,大不了回去之后,我亲自去求我哥。
凭我哥在崐仑资本的地位,随便给小鹏安排个副总当当,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岳昕闻言,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曹昆。
以她的聪明,自然能猜出许莉莉的底牌无非就是许林。
说起来,她和许林还是高中同学呢!
更何况,崐仑资本的掌舵者就坐在自己身边。
她脑海中浮现出许莉莉去求许林的滑稽画面。
实在没忍住,再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仿佛点燃了导火索。
岳鹏顿时勃然大怒,他感觉自己被堂姐无视了。
他指着岳昕的鼻子,口无遮拦道:
“爸,你别在这儿跟她废话了!
她一个靠着当小三才爬上位的贱女人,
在银行里能做得了什么主?
最后还不是得乖乖听她身后金主的安排!”
“岳鹏,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岳昕气得浑身发抖,原本温婉的脸庞瞬间面若寒霜。
她死死盯着岳鹏:“你有种的话,就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怎么啦?你以为你掩饰得很好吗?搞得谁不知道似的!”
岳鹏梗着脖子叫嚣道:“这事儿在咱们老家亲戚里面早就传遍了!
大家都说你在外面偷偷跟着大老板当小三,还未婚先孕!
你看看你那肚子!简直就是把我们岳家祖宗八代的脸都给丢尽了!”
“你……你混蛋!”岳昕双眼瞬间泛红,委屈的泪水在眼框里不停地打转。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外拼搏这么多年。
在亲戚们的眼里,竟然是如此不堪的形象。
坐在旁边的曹昆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他缓缓站起身,眼神冰冷地扫视了一眼岳鹏。
接触到曹昆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岳鹏瞬间感觉呼吸一滞。
嚣张的气焰顿时消散了大半,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曹昆冷冷道:“我念你是个不懂规矩的小辈,今天不跟你一般见识。
现在立刻鞠躬道歉,然后从这栋房子里滚出去。
今天这事,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岳鹏从小被父母娇生惯养,脾气暴躁,哪里能忍受得了这种羞辱?
他刚要继续叫嚣。
却听厨房方向传来岳建华冰冷的声音:“小鹏,你在胡说些什么?”
原来,客厅里的喧闹声吸引了岳建华的注意。
他刚走出厨房,就听到岳鹏在肆意诋毁自家女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岳建华沉着脸,将视线转向岳建国:“建国哥,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岳建国尴尬地笑了笑,试图打圆场:
“哎呀,这都是误会,误会。
岳鹏,赶紧给你姐道个歉。”
岳鹏闻言,咬了咬牙,不情不愿地道了歉。
他刚想坐下,却听到曹昆冷冷地开口:“道完歉,现在可以滚出去了。”
岳建国脸色一沉,顿时摆出了一副长辈的架子:
“我说小曹啊,差不多就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这事虽说是我家小鹏说话冲了点,
但归根到底,难道你们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曹昆根本懒得搭理他,目光依旧冰冷地盯着岳鹏:
“不自己滚出去的话,待会儿后果自负。”
岳建华见状,连忙上前劝阻:
“小曹啊,大过年的,点到为止就算了,别伤了和气。”
他毕竟还是老一套的思想,哪怕心里再气,也不愿意和亲戚闹得太难看。
岳建国一见岳建华出面帮腔,顿时感觉自己又占了上风,语重心长地说道:
“小曹,你叔说得有道理,凡事留一线。
再说了,我家莉莉的表哥可是你的顶头上司。
万一莉莉受了委屈,给她表哥打个电话抱怨几句,
以后你在公司里不也难做吗?”
他试图用工作来威胁曹昆。
岳昕闻言,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
此时她已经从刚才的愤怒中平复下来,眉目流转间带着几分戏谑:
“我说大伯,你们嘴里成天挂着的那个老总,该不会叫许林吧?”
岳建国猛地一愣:“你,你怎么知道?”
岳昕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真巧,我有个高中同学,也叫许林。
说不定我们说的,是同一个人呢。
正好我也好久没跟他联系了,
要不,莉莉现在就打个电话给他?”
许莉莉看着岳昕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心里不由得打了个突。
可她嘴上却依旧强硬:
“你说同学就是同学啊?你怎么不说你是他老板娘呢?”
其实这个时候许莉莉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了。
她和许林虽然沾亲带故,但也就是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
平时拿出来装装门面唬唬人还行。
要是真当众打起电话,万一对方不给面子,岂不是更加下不来台?
岳昕见她眼神闪躲,迟迟没有动作,便故意拿话激她:
“怎么?刚才不是还挺牛逼的吗,这会儿不会是不敢打了吧?”
许莉莉平常在外面仗着许林表妹的头衔耀武扬威惯了,哪里受过这种挤兑?
当即咬牙发狠道:“打就打!到时候我让我表哥立刻把你男朋友给开除,看你还牛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