汹涌而出,不甘心地挣扎着站直,用尽最后一丝勇气嘶喊:“王鸿飞!你就一点都不留恋吗?!只要你开口……我就不走了!美国不重要!我什么都不要了!”
她再次扑上来,想抓住这最后的希望。
这一次,王鸿飞像是被她的触碰彻底点燃了自毁的引信。他猛地转身,双目赤红如濒死的困兽,一把抓住她裸露的、带着红痕的肩膀,指甲几乎要掐进她的皮肉,将她狠狠地、毫不留情地从自己身上撕扯开!他瞪着她,看着自己一手造成的这场狼藉,爱意扭曲成最伤人的毒刃:
“林晚星!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他崩溃地嘶吼,声音里带着哭腔和鄙夷,“用身体挽留男人?你就这么……这么下贱吗?!”
“我玩不起你这种大小姐一时兴起的游戏!” 他的话像淬了冰的鞭子,狠狠抽打在她身上,“你以为我是谁?是你临走前打发时间的玩具吗?睡一觉就能让你记住我?别他妈自作多情了!我看着你就觉得恶心!滚!!!立刻滚回你的美国去!别再让我看见你这副倒贴的嘴脸!”
这些话,一句比一句恶毒,一刀比一刀致命。林晚星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仿佛连呼吸都被冻住了。她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了。
王鸿飞再也无法承受这一切,他粗暴地拽开房门,抓住她纤细的胳膊,狠狠甩开。没等她站稳,自己踉跄着逃出门去!
然后,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和绝望,“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将整个世界都隔绝在外。也将他生命中唯一的光,和他自己那颗刚刚萌生就被他自己亲手碾碎的心,一起彻底地、残忍地关在了黑暗里。
世界,被这声巨响彻底隔绝。
门内,林晚星跌坐在冰冷的地毯上。滑落的肩带忘了拉,裸露的皮肤蹭到地毯的纤维,刺得她一哆嗦,却没力气动。她抬起头,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板,指节扣在地毯上,抠得发白 —— 刚才他推她的力道、摔门的巨响,像重锤砸在她心上,连呼吸都带着疼。
门外,王鸿飞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在地。他双手抱着头,指缝里漏出压抑的呜咽,肩膀剧烈地颤抖。刚才林晚星的体温、她眼里的水汽、她攥着他睡衣的力道,还残留在他的感官里,可他只能用摔门来逃避 —— 他怕再待一秒,就会冲回去抱住她,更怕自己给不了她未来,最后只能让她跟着自己受苦。拳头砸在走廊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却盖不住心里的嘶吼:他明明那么想留住她,却只能把她推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廊里的声控灯暗了下去,只有月光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面投下一道冷白的光。
王鸿飞的声音终于隔着门板传了过来 —— 不是嘶吼,也不是咆哮,是压得极低的、带着哭腔的沙哑,轻得像叹息,却每一个字都飘进了门内,足够林晚星听得清清楚楚:
“林晚星……”
他顿了顿,喉咙里像卡着碎玻璃,每说一个字都疼:“所以我王鸿飞…… 到底是什么?”
“是你去美国之前,随便玩玩的体验品吗?”
“我真傻…… 还以为,至少在我心里,你和……抛弃我父子的那个女人……不一样。”
他的声音又低了些,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克制,像在跟自己告别:
“作为你的前家庭教师…… 我教你最后一件事。”
“让男人最难忘的,永远是…… 他拼尽全力也得不到的人。”
“所以…… 你就当那个让我永远得不到的人吧。”
“林晚星,你和我之间……差的从来都不是那张机票,你明不明白?”
“放手吧,忘记,然后体面退场。”
“这样…… 对我……和你……都好。”
门内,林晚星的眼泪突然就涌了出来。她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微微发颤,眼泪砸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她抬手想碰门板,指尖却在离木头一厘米的地方停住 —— 门外的声音已经消失了,只有走廊里的寂静,像潮水一样裹住她。
手腕上还残留着他刚才抓她时的痛感,可此刻,那点疼根本算不了什么。王鸿飞最后那句话,像一把冰锥,扎进她的心脏,然后慢慢化开,把整颗心都冻成了冰。
原来他不是不爱,是不敢爱;不是不留恋,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宁愿让她变成回忆里的 “遗憾”,也不愿冒险把她拉进自己的世界。
门内,她的世界在无声中瓦解。
门外,他的挣扎归于死寂。
同一轮月光,透过不同的窗户,照在门的两边,却照不亮任何一颗心。
然而,现实的世界并不会因为心碎而停止运转。
那声几乎要震碎走廊的摔门巨响,在深夜静谧的高级酒店里,如同一声惊雷。
监控室内,值班的安保人员立刻注意到了异常——画面显示,一位身着睡衣的年轻男子从一位年轻女客的房门内仓皇冲出,他并未远离,而是踉跄几步后,颓然瘫坐在走廊拐角的一个视觉死角里。那个位置,从女子的房门处无法看见,却清晰地被摄像头捕捉着:他双手插进湿发,肩膀剧烈耸动,整个人沉浸在巨大的痛苦中。
这异常情况触发了酒店的安保程序。安保先尝试拨打房间内线,电话铃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执着地响着,一遍,两遍……始终无人接听。这加深了他们的担忧。一名安保主管亲自乘电梯上楼,来到了房门前。
“咚、咚、咚。” 礼貌而克制的敲门声响起,与不久前那急促的擂鼓般的叩击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门内,林晚星像被从深水里打捞出来一样,茫然地抬起头。她脸上泪痕已干,但红肿的眼眶无法掩饰。她静静地站起身,走到镜前,用冰冷的毛巾极快地敷了敷眼睛,然后动作机械地换上了一套规整的、绝不出错的普通棉质睡衣,将所有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