狈严严实实地遮盖起来。
门开了一条缝。她露出半张脸,灯光下,脸色是哭过后的苍白,但语气却出奇地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被打扰后的疑惑:“请问,有什么事吗?”
“女士,抱歉打扰。我们监控到刚才您的房门有不同寻常的巨大声响,担心您的安全,所以过来看一下。您没事吧?”
“我没事。”林晚星轻轻摇头,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刚才不小心,东西掉地上了。不好意思,惊扰到你们了。”
说话时,她的目光甚至越安保的肩膀,下意识地、飞快地扫视了一眼空荡荡的走廊。那个她期待或许会出现的身影,并没有在。眼底最后一点微光,也彻底熄灭了。
“真的非常抱歉,给您造成困扰了。”她甚至微微颔首,表现出了符合她身份的教养和疏离,然后将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窥探。
而在那个她视线盲区的拐角,王鸿飞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他听见她如何用平静无波的声音撒谎,听见她如何轻描淡写地将他们之间天崩地裂的决裂,定义为“东西掉在地上”。他想象着她此刻苍白却强装镇定的脸,想象着她看向空荡走廊时那瞬间的失落。
这种彻底的、事后的平静,比任何哭喊和指责都更让他痛彻心扉。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已经在最快的时间内,为自己披上了坚硬的盔甲,或者……心已经死了。
他那些伤人的话,不仅推开了她,更将她推入了一个冰冷的、封闭的壳里。她不再需要他的安慰,甚至不再需要他看见她的痛苦。
他本以为会听到她的哭声,那会让他心疼,但或许也会有一丝可耻的、被在意的满足。然而,他等来的,却是她迅速收拾好一切、不让外人看笑话的“体面”。这种麻木的体面,是对他最后、也是最残忍的报复。
此刻,他宁愿她恨他、骂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仿佛他只是一个需要被处理掉的“意外”,一个不值得再浪费一丝情绪的……陌生人。
安保离开后,走廊重新陷入死寂。王鸿飞蜷缩在角落里,连呜咽的力气都没有了。原来,痛的深处,不是呐喊,而是她关门后,那一片吞噬一切的、冰冷的麻木。而这麻木,像硫酸一样,腐蚀着他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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