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钱我都出!只要能救我老婆!”
蕾欧娜转过身。
摘下那双医用橡胶手套,随手丢进垃圾桶。
动作优雅,却透着一股宣判死刑的冷漠。
“赵先生。”
她操着那口蹩脚的中文,一字一顿地说道。
“很遗憾。”
“病人的身体机能已经全面衰竭。”
“这是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病毒,它在吞噬病人的生命力,而且速度极快。”
“现在的医学手段,无法干预。”
“准备后事吧。”
轰!
这几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了赵成的天灵盖上。
他身子一晃,差点瘫在地上。
“不不可能!”
赵成冲上去,想要抓住蕾欧娜的手,却被旁边的保镖拦住。
“你是专家啊!你是权威啊!”
“你怎么能说没救了?”
“我有钱!我有的是钱!”
“你要多少?一个亿?十个亿?我都给你!”
“求求你!救救她!”
蕾欧娜往后退了一步,避开赵成喷出来的口水。
她整了整白大褂的领口,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赵先生,这不是钱的问题。”
“我是这个领域的权威。”
“我的诊断,就是上帝的判决。”
“我说没救,那就没人能救。”
“这是科学。”
“请你接受现实。”
绝望。
彻底的绝望。
赵成抱着头,顺着墙根滑坐在地上,发出野兽般痛苦的呜咽。
赵建国也是老泪纵横,扶着门框,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连权威都这么说了。
那就是真没希望了。
就在这一片愁云惨淡,哭声一片的时候。
一声轻笑。
突兀地响了起来。
“呵。”
声音不大。
但在这种时候,却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转过头。
看向那个一直靠在角落里看戏的年轻人。
云飞。
他正在玩手指。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肩膀都在抖。
“上帝的判决?”
云飞抬起头,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洋妞。
“你们上帝管得挺宽啊,连华夏人的命都要管?”
“我看你不是上帝,是阎王爷派来的催命鬼吧?”
蕾欧娜听懂了。
虽然中文不好,但那种嘲讽的语气,是个人都能听出来。
她转过身,那张精致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个庸医。”
云飞站直身子,往前走了一步。
“本来看着你这架势,带了这么多破铜烂铁,还以为有多大本事。”
“结果折腾半天,就憋出来一句‘准备后事’?”
“这就叫权威?”
“我看是全痿吧。”
这话骂得太损了。
连旁边的张凡都听得一愣一愣的,心里暗爽,却又替云飞捏了把汗。
蕾欧娜气得脸都白了。
她在国际上走到哪不是被人捧着供着?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你是什么人?!”
蕾欧娜指着云飞,手指都在抖。
“你在质疑我的专业?”
“我是皇家医学院博士!我有二十年的临床经验!”
“你有什么?”
云飞走到她面前。
比她高出一个头。
居高临下。
“我?”
“我是个中医。”
中医。
这两个字一出。
蕾欧娜笑了。
笑得比刚才云飞还要大声,还要不屑。
那是发自骨子里的鄙夷。
“中医?”
“哈哈哈哈!”
“我还以为是什么同行。”
“原来是那种只会煮烂树叶子、拿着几根破针乱扎的巫术?”
她转过头,看着赵成,指着云飞说道:“赵先生,这就是你们华夏的可悲之处。”
“迷信这种没有科学依据的土方子。”
“靠运气治病。”
“这简直就是对生命的亵渎!”
她越说越来劲,仿佛抓住了真理的尾巴,要把云飞踩进泥里。
“烂树叶子?”
云飞没生气。
他看着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就像是在看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你们西医倒是科学。”
“头痛医头,脚痛医脚。”
“把人当成机器,坏了零件就换,换不了就扔。”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科学?”
云飞随手拿起桌上那张血液分析报告,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撕成了碎片。
嗤啦!
纸屑纷飞。
“一堆冷冰冰的数据,能测出人的精气神?”
“各种化学合成的药片,副作用比病本身还大,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治疗?”
“把人当畜生一样放在流水线上宰割。”
“这不叫治病。”
“这叫修车。”
云飞的声音越来越大。
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狠狠地扎在蕾欧娜的脸上。
“你”
蕾欧娜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你这是诡辩!”
“你这是对现代医学的侮辱!”
“保安!保安在哪里?”
“把这个疯子赶出去!”
她喊破了音。
那副优雅的精英形象荡然无存,活像个泼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