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点不开眼的东西,不碍事。”
谭虎接过蔡姐递过来的温开水,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抹了把嘴,兴奋问道:
“蔡姐,朱麟大哥今儿回来吗?”
蔡姐闻言,正在给谭虎拿筷子的手微微一顿,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说不清是失落还是瞭然的神色,隨即笑了笑:
“那臭小子啊,自从上次回来出去后,到现在也没回来!”
她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理解,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有任务,正常。”
谭虎点了点头,心里略有些可惜。
朱麟大哥在场,气氛总能更热闹些,也能从他那里听到不少各防区的最新动態和內幕消息。
而且他真的很期待大哥和朱麟大哥见面时候的摸样,那可是大哥的偶像。
他真的很想看看大哥在朱麟大哥面前,还能不能一秒五喷!
隨即他很快调整情绪,眼睛重新亮起来,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却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
“蔡姐,今晚咱这儿有更大的喜事!”
“哦?”
蔡姐正在琢磨给谭虎炒个什么菜快,闻言挑眉看他:
“你这小子,又憋著什么坏呢?捡到宝了?还是又攛掇著谁去干了票大的?”
“哪儿能啊!”
谭虎嘿嘿一笑,也不再卖关子,声音虽低,却字字清晰;
“是我大哥回来了!刚到的北疆!今晚和那帮老哥们说好了,就在您这儿聚!一起聚聚!”
“什么?!”
蔡姐手里的抹布“啪”一声掉在桌上。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睁大,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惊愕,再到难以置信的狂喜。
她甚至下意识地往前跨了一步,声音都拔高了些,带著颤音:
“小行…他他真的回来了?!”
“千真万確!”
谭虎用力点头,笑容灿烂得晃眼:
“昨天就回来了,因为太晚了,就没和您说!慕容哥、卓胜哥、玄真哥他们得到信儿也快到了!”
“太好了太好了!”
蔡姐喃喃重复著,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那是纯粹的高兴和激动。
她猛地转身,几乎是跑著衝到店门口,手忙脚乱地摘下那块写著菜单的小黑板,擦掉菜单,重新写上“东主有喜,今日歇业”
然后利索地掛上,一把拉下了捲帘门的內锁。
动作快得带风。
做完这些,她才转过身,用手背快速擦了擦眼角,脸上已是容光焕发,之前的些许疲色和担忧被这突如其来的喜讯冲刷得一乾二净。
“小行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蔡姐的声音还有些发哽,但笑容已经彻底绽开,那是由衷的欣慰和欢喜:
“这大半年你们这些孩子,一个个都在外面拼命,我这心里唉,不说了!回来就好!”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瞬间充满了电,整个人都精神抖擞起来,双手在围裙上用力擦了两下,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那是属於厨房主宰者的气势。
“小虎子,你坐著歇会儿,喝口水!姐这就去准备!”
蔡姐语速飞快,一边说一边已经朝后厨走去:
“冰箱里还有早上刚送来的新鲜荒原疣猪肉,肋排肥瘦正好!
地窖里存著上次陈北斗老爷子送来的那坛三十年陈的『北疆烧刀子』!
对了,后街王婆婆家的土鸡今天应该又下蛋了,我去看看有没有双黄蛋!
还有酸菜,我自己醃的那缸『老坛酸』味道最正,正好燉骨头”
她嘴里念叨著,脚下生风,已然拉开了后厨的帘子,里面立刻传来更急促的锅碗瓢盆碰撞声和冰箱门开关的响动。
谭虎看著蔡姐瞬间充满干劲的背影,听著她嘴里蹦出的一样样“硬货”,忍不住笑了。
他能感觉到蔡姐那发自內心的高兴。
这种纯粹温暖的烟火气,是他们在血腥战场上搏杀后,最渴望也最珍惜的抚慰。
“蔡姐,不用弄太多,那些老哥们,隨便吃点就行!估计是要大喝一场的!”
谭虎衝著后厨喊了一句。
“那哪儿行!”
蔡姐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
“小行好不容易回来,你们这帮小子又难得聚这么齐,必须吃好喝好!
你別管了,等著就行!对了,小虎子,你去里间把那张大圆桌支起来!还有墙角那几箱啤酒都搬出来冰著!碗筷不够从消毒柜里拿!”
“好咧!”
谭虎响亮地应了一声,心情越发舒畅。
他起身,熟门熟路地开始忙活。搬桌子,扛啤酒,摆放碗筷动作麻利。
小小的百味土菜馆里,灯光暖黄,方才仅有的一两桌食客早已吃完离开。
此刻,一种不同於平日营业的、更加亲密热烈的氛围正在迅速酝酿。
厨房里传来的切剁声、爆炒声、燉煮的咕嘟声交织成最动人的序曲,食物的香气越来越浓郁,混合著淡淡的酒香,慢慢填满每一个角落。
谭虎一边忙碌,一边忍不住想像著等会儿老哥们陆续抵达,大家围坐一桌,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吹牛打屁,诉说各自这大半年经歷的场景那画面,只是想想,就让他胸口发热,眼眶湿润。
归家,团聚。
对於他们这些常年游走於生死锋刃之上的战士而言,人间至暖至乐,莫过於此一隅灯火,满桌饭菜,三五生死相托的兄弟。
而此刻,所有温暖与喧囂的锚点,都繫於一人之身。
谭虎抬起头,窗外天色已彻底沉入墨蓝,零星星光开始挣扎著浮现。
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那弧度乾净又明亮,褪去了过早磨礪出的冷硬,纯粹得像个孩子。
“老大,还有老哥几个赶紧的啊!”
他忍不住小声嘀咕,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桌面,眼底的光彩几乎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