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伊人,连接林薇的频道,传输我的实时扫描数据。开启最高优先级。”
张伊人立刻操作。
几秒后,林薇的全息投影出现在房间角落——为了避免惊扰女孩,投影调得很暗。
“我收到了天哪,这波形”林薇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来,震惊不加掩饰,“政烨,这是多层级灵脉转录结构!理论模型里提过,但从未有实体记录!”
“解释。”蔡政烨说。
“简单说——”林薇语速飞快,“这个女孩,我们叫她索菲亚吧,她天生具有中上水平的灵脉亲和力。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她无意识中完成了一件理论上需要高级灵脉编程师才能做到的事:她将自己灵脉的某种‘净化倾向’的共振频率和结构模式,像刻录光盘一样,‘转录’到了这块石头的微观晶体结构里!”
蔡政烨凝视着石头内部那些脉动的金色光流:“所以这不是石头自身的力量?”
“不完全是!”林薇激动地说,“石头是载体,是放大器!女孩是源头!她在深度昏迷或沉睡状态下,灵脉依然在自发运作,持续向石头‘写入’净化程序!而石头因为其矿物特性,将这些程序固化、放大、形成了一个稳定的净化场!这就像就像”
她似乎在想一个合适的比喻。
“就像免疫细胞。”蔡政烨接上了,他想起了顾怀山笔记里的某段模糊记载,“一个免疫细胞识别了病原,它不只是自己攻击,还会把‘识别码’传递给其他细胞,教它们也识别。这块石头,就是被‘教’会的那个细胞。”
“完美比喻!”林薇说,“而且更惊人的是——这种‘转录’不是随机的!扫描显示,石头内部的灵脉回路有高度重复的基础架构模块!这意味着,女孩的无意识行为背后,遵循着某种深层的、可能是基因或文明记忆层面的‘净化算法模板’!”
房间安静了几秒。
只有扫描仪轻微的滴滴声,和索菲亚平稳的呼吸。
安娜打破了沉默:“你们在说什么免疫细胞?算法模板?她只是个孩子。”
蔡政烨站起身,转向安娜:“科斯塔医生,你救了比你自己想象中更重要的东西。她不是‘奇迹’,她是证据——证明地球的生命系统,甚至可能是地球的灵脉网络自身,正在产生对抗这次污染的‘抗体’。而人类,作为这个系统的一部分,有些人天生就是这些‘抗体’的携带者。”
安娜的表情从困惑逐渐变为理解,然后是更深的忧虑:“所以她会成为目标。”
不是疑问句。
“是的。”张伊人沉重地说,“iac会把这种‘异常’视为污染的一部分,试图清除。而我们推测,iac内部可能有更激进的派系,他们会想研究她,复制她,甚至利用她。”
安娜的身体绷紧了:“我不会让任何人带走她。”
“我们也不会。”蔡政烨说,“但我们需要了解更多。你说她在昏迷前呢喃过什么?”
安娜回忆了一下:“‘绿眼睛的老树’。葡萄牙语是‘árvore velha de olhos verdes’。我问过本地志愿者,他们说这可能是指圣杜树——一种只在里约少数几个地方生长的古树,传说有治愈的力量。其中一棵最有名的,就在罗西尼亚贫民窟深处,一个叫‘老根庭院’的废弃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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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政烨和张伊人对视一眼。
贫民窟。混乱,拥挤,难以监控,iac地面部队尚未完全控制的地方。
那里可能有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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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教堂、前往贫民窟调查时,外面街道传来骚动。
张伊人迅速调出门外的监控画面——那是她们来时在越野车上布置的微型摄像头。
画面显示,三个少年正在街道对面的废墟里翻找物资。他们大概十四五岁,穿着破烂的t恤,脸上蒙着布条当简易过滤器。其中一人突然蹲下身,从一堆紫色结晶下挖出了什么。
是一株仙人掌。
不是普通的仙人掌——它通体翠绿,表面没有紫色结晶附着,甚至在顶端开出了一朵娇嫩的黄色小花。在周围一片死寂的紫色废墟中,这抹绿和黄鲜艳得刺眼。
三个少年围在一起,低声争论。
“该交给穿制服的人吗?”最矮的那个问,“他们说发现异常要报告。”
“报告个屁!”高个子啐了一口,“上次报告发现会发光的蘑菇,他们来把整片区域都烧了!连佩德罗家的储水罐都炸了!”
“那怎么办?留着?”
“先藏起来!”第三个少年说,“我爷爷说过,灾难里长出来的新东西,可能是大地在自救。我们看看它会长成什么样。”
他们小心翼翼地把仙人掌连根挖出,用一块破布包好,塞进了一个相对完好的垃圾桶后面,做了隐蔽标记。
然后迅速离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监控画面恢复平静。
张伊人关掉画面,看向蔡政烨:“又一个自然产生的净化节点。植物形态。”
蔡政烨没有说话。
他想起顾怀山笔记里的一句话,原本以为是晦涩的隐喻,此刻却有了具体的重量:
“实验场的崩溃不是终结,而是压力测试。系统会在极限压力下,从最深层的记忆库里调取最古老的生存方案。那些方案可能表现为新物种,表现为旧物的变异,表现为某些个体突然理解了他们本不该理解的知识。不要问‘为什么是现在’,要问‘为什么不是更早’。”
所以,地球这场浩劫,对地球自身而言,是一次免疫系统的压力测试。
而索菲亚,那株仙人掌,可能还有更多尚未被发现的存在,就是系统调取的“古老生存方案”。
“林薇,”蔡政烨对着通讯器说,“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