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到另一个空间的微光。
应急通道打开了。
正如顾风行所说:只有三秒。
“走!”蔡政烨抓住张伊人的手臂,毫不犹豫地跳进通道。
在他们坠落的瞬间,上方传来怪物们愤怒的尖啸——那不再是冰冷的机械音,而是某种生物本能的、混杂着暴怒的嘶吼。
三秒后,通道闭合。
生物质重新凝固,将七个怪物封在了上层实验室。
---
落基山脉,冰瀑深处。
幽爪的刀,第七次斩在同一个怪物的甲壳关节处。
这一次,他用了九成力。
不是要斩断,而是要破开一个口子。
刀身切入甲壳缝隙的瞬间,阿月的双刀紧随而至,像手术刀般精准地撬开了那片甲壳。紫黑色的体液喷溅而出,带着刺鼻的腥臭味。
但那个怪物只是晃了晃,伤口周围的甲壳立刻开始蠕动、增生,短短三秒就恢复了原状。
“这些怪物的再生能力是傀儡的十倍以上。”白素脸色凝重,她刚才试图用灵识干扰怪物的灵脉运转,却险些被反噬,“它们体内有完整的灵脉循环系统,而且和这片山脉的‘伤口’是连通的。”
他们现在站在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边缘。
溶洞中央,正是那个“伪神之心”——一个直径超过二十米的、缓慢搏动的巨大心脏状器官。器官表面布满了粗壮的紫色血管,那些血管深深扎入溶洞的岩壁和地面,像树根般蔓延到山脉深处。
每一次搏动,都会从血管中泵出大量的紫黑色能量流,能量流顺着岩层中的天然灵脉管道扩散,为整个山脉区域的所有傀儡和怪物提供能量。
更恐怖的是心脏上方——
那里悬浮着一个半透明的、由紫色能量构成的“胎盘”。
胎盘内,隐约能看到一个蜷缩的、类人形的胚胎。胚胎的表面布满了与心脏相同的纹理,每一次心脏搏动,胚胎就会轻微震颤,仿佛在同步呼吸。
“它在成长。”莎拉握着的龙脉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成长速度每小时相当于人类胎儿一个月的发育!照这个速度,最多七十二小时它就会‘成熟’!”
费尔南多蹲在溶洞边缘,刻刀抵在岩石上。老人的额头布满冷汗,但眼神专注得可怕。
“纹理我看到了”他喃喃道,“这个心脏的纹理和顾风行实验室那些傀儡的纹理是同源的。但是更古老,更‘完整’。”
卡洛斯已经连接上了洪门带来的便携分析设备,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数据流。
玛丽亚站在白素身边,双手紧紧握着白素的手。她的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我能感觉到”她轻声说,“这个心脏在‘哭’。”
所有人都看向她。
“哭?”阿月皱眉。
“不是痛苦的哭”玛丽亚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是‘孤独’的哭。它很孤独,很困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它只是本能地吸收能量,本能地成长,因为这是它被‘设计’好的程序。”
她睁开眼睛,看向溶洞中央那个搏动的心脏。
“但它内心深处有一小块地方,还记得自己曾经是山。”
就在这时,心脏突然剧烈搏动了一下!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有力,整个溶洞都为之震颤。
胚胎随之蜷缩,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如同羊水般的紫色液体。
话音未落,溶洞四周的岩壁突然开裂。
七个新的通道打开。
从每个通道中,都走出三只那种节肢植物混合体的怪物。
二十一只怪物,无声地将他们包围。
领头的怪物——体型比其他怪物大一圈,甲壳表面有银色的纹路——向前走了两步。它的复眼扫过所有人,最后停留在费尔南多手中的刻刀上。
,!
“检测到‘记录者’血脉。”冰冷的声音直接在每个人意识中响起,“清除优先级:最高。”
所有怪物的前肢同时抬起。
紫光开始凝聚。
幽爪握紧刀,挡在所有人面前。
白素显出了部分原形,白色的蛇鳞在昏暗的溶洞中微微发光。
阿月双刀交叉,摆出搏命的架势。
就在这时——
费尔南多突然站了起来。
老人握着刻刀,走到溶洞边缘,低头看着下方搏动的心脏。
然后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跳了下去。
“费尔南多!”卡洛斯惊呼。
但老人没有坠落。
因为在他跳下的瞬间,他手中的刻刀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绿色光芒——那不是净化之光,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沉静的大地之色。
光芒化作无数细丝,缠绕在他的脚下,托着他缓缓降落到心脏表面。
怪物们停止了动作。
它们的复眼全部转向费尔南多,像是看到了某种无法理解的现象。
费尔南多站在搏动的心脏上,抬起头,看向上方的胚胎。
他的刻刀,轻轻抵在了心脏表面。
“孩子”老人轻声说,声音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工匠抚摸作品时的温柔,“我知道你很困惑。”
“让我给你讲讲你的‘纹理’。”
刻刀落下。
不是刺入。
而是刻。
刀尖划过心脏表面的瞬间,绿色光芒如墨汁般渗入那些紫色的纹理中。
心脏剧烈震颤,像是感受到了剧痛。
但费尔南多没有停。
他继续刻着。
一刀,又一刀。
他在心脏表面,刻下了一道道与紫色纹理完全相反的纹路——不是扭曲的,不是强制的,而是顺着山脉本身灵脉流动方向的、自然的、优美的曲线。